众刑捕来到后院的茶室里,见桌上还放着两杯茶,上面还冒着热气。
茶是温的!
“应该还没有跑多远!”为首的刑捕用指节探着茶杯,迅速下令:“你们几人去追!”
“是!”
这时,两个刑役把店里的小二架过来,他腿软得站不住,额角还有块淤青。
“头儿,他是这店中的小二。”
“把他带回大理寺,然后把铺子封了!”
“是!”
大理寺,监牢内。
卫臣看着这小二觉得性子软,并没有打算施压,道:“不用怕!你只要如实回答几个问题,就放你离开。”
小二连忙磕头:“我说!小的什么都交代!”
“这铺子的掌柜,他祖籍是哪里的?”
“是京城本地人,祖上就是做古玩生意的。但古玩生意并不赚钱,真正赚钱的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后院茶室的买卖!”
卫臣半信半疑:“后院茶室的买卖?”
“是的,大人!每回春闱前几个月,就会有人来铺子里跟钱老板说要取'松烟墨',而这松烟墨便是交易的暗语!”
“交易都是些什么内容?”
“回大人,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那你家主子,平日还会跟哪些人来往?你可认得?”
“小的认不得,只是偶尔听闻掌柜提到‘我姐夫是陈尚书,春闱的事他能说了算’。”
卫臣闻言,默了几息。
这不就是礼部尚书陈温吗?
“那可知你家主子,现在藏匿在何处?”
“小的不知,当时掌柜搜刮完店里的物件后,就将我打晕了。”
京郊山道。
密林深处,骤然响起沉喝:“抓到了!”
众多兵丁簇拥而上,正押着名身着素色锦袍的中年男子。
为首的刑捕也没有多余盘问,命人将其直接押解上马,快马加鞭折返大理寺。
沈府,庭院中。
李从安汇报:“相爷,那个古董铺已经被抄了。”
沈既白往嘴里塞了一瓣柑橘,含糊道:“那店小二呢?”
“给他一家备了马、轿,还有路上的盘缠和银钱,足够他们活下半辈子了。”
“嗯,办得妥当!”
李从安突然托腮着下颚,故作高深道:“相爷,我是在想这个钱氏背了陈温那么多的烂账,要是他死扛着不交代,那大理寺卿还是拿这礼部尚书没办法啊!”
“这个钱氏虽说是个有骨气之人,但卫臣也在大理寺待了数年,他自有一套审问的手段在那儿。”
说罢,沈既白剥了一瓣柑橘,递给李从安道:“吃吗?”
李从安接过柑橘,咬了一口,脸都快扭曲得变形,忍不住吐槽:“这么酸!小的的命也是命啊,相爷!”
沈既白见状被逗得“咯咯”笑。
不出半日,钱氏便被押到大理寺监牢。
卫臣知道这种人不会轻易开口,懒得与他费口舌,直接下令动刑。
但这个钱氏倒是个硬骨头,硬是扛了数个时辰。
卫臣开口:“钱掌管,你以为陈温现在还会保你吗?”
钱氏偏过头,没有理会他。
“陈温现在巴不得你死在大理寺监牢里,正好成全了他。”
“不可能!他与我姐姐姻亲一体,是不会弃我!”
“倒时候他来个大义灭亲,还能洛得个清廉的好名声。”
钱氏闻言顿时心凉了半截,这才缓缓开口道:“好,卫大人,我全都招了。在每届春闱前,陈温会提前拟定好计划,再让我来层层传给阅卷房师和考生,收来的贿金有七成入……”
不到半盏茶,钱氏便签字画押,将一应名单、账册都交上来。
承怀王府。
朱瑾靠着太师椅,手中把玩着白玉扳指。
陆时跪在书案前,欲将今日之事逐一汇报:“殿下,如今已配合大理寺刑捕缉拿钱氏,卫大人也已经拿到了私账,还有钱氏与陈大人的亲笔信。”
“总算是了却一桩心事。”朱瑾将扳指戴回拇指,道:“既然要来负责此案,就让他把案子做实,让陈温再也翻不了身。”
“殿下慧眼,看得通透!”
“待卫臣那边落实了,你便与他一同进宫向父皇奏报。”
陆时坚决道:“卑职明白!到时候同卫大人梳理舞弊链条,绝不再给陈温留下半点辩驳余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