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几位老伯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但直接被兵士上前掀翻在地。
还被他们麻绳捆了手腕,直接拖进衙门侧边的牢房。
其余的灾民见状,纷纷吓得四散而逃。
太子只是淡定地端起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口,夸:“老四,这茶可是上好龙井!”
他看了眼楼下,笑了笑:“皇兄,你这下手是不是重了些?几个灾民而已,犯不着动刀动枪的。”
朱珩却数落:“少插嘴!你管好你的粮草,本宫管好本宫的治安。”
“那是自然!皇兄主内臣弟主外,各司其职。”朱瑾依旧面带笑容,只是愈发的虚伪。
孙敏才在书房里熬了一夜,已经扔了数个纸团。
内心万分纠结,不知自己写下这奏折,能不能送到陛下案前!
待天刚微亮,他终于提笔在奏折上写:臣南河知州孙敏才谨奏:南河州赈灾一事,近日隐现纰漏之象……
一个月后,沈府。
李从安快马加鞭地赶回府,快步穿过回廊,行至书房前敲了敲门:“相爷,小的回来了。”
“进来!”
只见李从安将一卷粗糙泛黄的麻纸呈上来,道:“相爷,这是数十位南河州灾民按了手印、联名写下的血诚请命书!”
沈既白接过请命书,看着一纸民书字字泣血。
这才是百姓最真、最无可辩驳的铁证!
“相爷,这次去南河州还有意外之喜!”
“什么?”
李从安从怀中掏出一本奏折递来:“这是南河州知府写的奏章。”
沈既白看着奏折中的内容,文中如实罗列南河州灾情,寥寥数百字将太子和承怀王苛政和漠视民生尽数摊开。
“此事办得稳妥,辛苦了!”
李从安担忧:“相爷,只是有这本恐怕不足以……”
“每年赈灾的参本不计其数,只是被尽数压下来。”沈既白指尖点了点案上两份物证,沉声:“东宫党羽遍布通政司、内侍省,寻常奏疏刚出地方,不等送进紫宸殿,便会被半路截走。”
“可证据俱在,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南河州的百姓受苦?”李从安愤愤不平。
“这份请命书,可以带证人来?”
“带了几个口齿伶俐的。”
沈既白立刻安排:“你先安排这几人入城,在茶坊、酒肆、街头巷尾与人闲聊,将南河州惨状慢慢说与旁人听。
然后打点打点京城里三教九流混杂,和沿街乞讨的乞丐,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小的这就去办。”
待李从安离开,沈既白踏出房门,在府中寻找陈管家的身影,只见陈管家正在院中吩咐下人。
陈管家见相爷来了,吩咐:“你们都下去干活吧!”
“是。”
一众下人散去,沈既白这才贴在陈管家耳边私语:“老陈,需要你走一趟……”
陈管家闻言,连忙点头:“好,老奴这就去办。”
“还有,寻个僻静的别院,不必张扬。”
“是。”
不出一日,南河州洪涝惨状就在京中传开,街头巷尾随处都能听见有人议论南河州之事。
“听说南边闹大水了。”
“是啊!听说有些去官府求粮,反倒被兵爷捆了起来……”
人人皆叹灾民可怜,也暗自非议监灾的皇子行事太过严苛,全无体恤民心之意。
定朔王府。
周猛一路小跑赶来:“少帅,京中在传南边洪涝发生暴乱,压都压不住了。”
朱骁正在督着士兵操练,闻言震惊:“什么?”
瞬间冷静下来,喃喃自语:“这么快就传到京中!”
沉思良久,朱骁吩咐:“周猛,你在这而监督他们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哦哦,好。”
京中现在洪涝惨状传得正盛,朱骁也不敢光明正大地贸然找去。
索性前些日子也是夜半翻进沈府,讨着沈既白学琴。
这不,又从后墙翻进沈府,熟练地溜到沈既白的书房。
沈既白倒好茶推过去:“殿下,请坐!”
朱骁顺势坐下,着急:“沈卿,京中流传的南河州之事,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“句句属实!”
“这二人如此办事,父皇怎得安心托付?只怕不知寒了多少人的心。”
“殿下息怒!且在耐心等几日,等微臣布好此局,定会让赈灾一事落到殿下手中。”
“你已经有行动了?难道今日满城流言四起是你的手笔?”
“正是!”
“只是父皇素来偏袒东宫,多半也只会是小惩大诫。”
“陛下就算再怎么偏袒东宫,但也得看重民心,民是一国之本。”
朱骁闻言舒展眉头,抿了口茶:“想必太子和朱瑾此时还在洋洋自得呢!”
话音刚落,二人相视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