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夫老赵头缩在屋檐下,把蓑衣裹紧些,懒得再出去敲那面铜锣,小声抱怨:“这种鬼天气,贼都不会出门!”
此时,一台轿撑在沈府门口缓缓落脚,沈既白在管家的搀扶下轿。
“相爷,早已命人备好了热茶与暖炉。
“嗯!
沈既白掸了掸衣袖上的雨水,便迈入大门,一道黑影紧跟着翻入府内。
书房内,案上只留一盏孤烛,茶早已凉透。
沈既白端坐在书案前,笔尖沾了沾墨,伏在案上作画。
窗外雨声簌簌,偶尔夹杂着一声闷雷,伴着三短一长敲门声响起。
沈既白立刻把狼毫放置笔处,将桌上的图纸轻轻卷起,放进锦盒后混入书柜上的书画堆中。
“进!”
门被推开,来人穿着黑袍,浑身湿透,他径直走到案前,看着沈既白的背对着自己的身影。
黑衣人缓缓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只纹路分明木匣,放到书案上。
沈既白听着木匣落在书案上的声音,并没有做任何反应。
黑衣人开口:“阁老,将军说过事成之后,另有重谢。”
沈既白思考片刻,回应:“你们要的东西三日后必定会派人交到察律将军手里,我要的呢?”
黑衣人指尖轻轻敲了敲木匣,说:“这是定金!”
随着烛火得晃动,黑衣人看不清沈既白的样貌,甚至连身形也看不清。
“东西就放这儿,回去告诉你们察律将军,十日后等我消息,让他稍安勿躁。”
“那就静候沈相消息。”
他也没再多说,转身推门而出,眨眼间消失在雨幕中。
沈既白从木匣里抽出一张银票,对着烛火照许久,又把银票放回去。
翌日,天刚微亮。
沈既白执笔利落收锋,缓缓搁下狼毫。
陈管家敲了敲门,轻声提醒:“相爷,行李都备好了。”
沈既白应道:“嗯,知晓了。
见墨色已经干透,便再次将图纸收纳进锦盒中,起身理了理朝服玉带。
打开房门,沈既白边走边交代:“府中事物还是都由你来打理,书阁还是严谨任何人靠近。我离京这段时间,紧闭府门,谢绝一切访客往来。”
“相爷,遵命!
陈管家躬身应下,从不会去过问深究,只是尽心办妥沈既白的每桩吩咐。
但陈管家不解:“相爷,你这为什么又回卧房啊?咱们不跟着运送军响的队伍一起出发吗?
说话间,沈既白迅速换了身常服,满眼期待:“如何!够平易近人吗?
“相爷,您这是又做什么呀?
沈既白得意地解释:“要与旁人打成一片,才能够知己知彼啊!”
陈管家像看孩童般宠溺地摇了摇头,属实不明白这相爷心里再打得什么算盘,只是默默地跟着沈既白身后。
府门大开,李主事早已官印文书,静候在马车旁。
沈既白看这么大的阵仗,立刻吩咐咐:“撤撤撤……把马车这次都撒了,这次就李从安跟着我就行。”
李主事满脸抗拒,拒绝:“相爷……又是咱两,我不要……哪次跟着您单独出门,不是生死攸关,我不干!”
“你懂什么!赶紧把马牵回去。
被沈既白瞪了一眼的李主事,委屈巴巴地把马车牵到后院。
陈管家只是一味地笑着安排刚刚的那些下人回府继续做事。
晌午,二人备好衣裳和口粮,才骑着马出发,一路上避开官道,专挑径直小路而行。
京郊的秋雨更显寒凉,空气中满是湿润的泥土气息。
李主事委屈地吐槽:“相爷,您把所有装着衣裳口粮的行囊全给我背着,您个怀里的行囊空扁扁的,咱们还尽往这些偏僻小路走,真是不公平!”
“相爷!”
沈既白抬眼看向天,严肃:“不闹了,正经事要紧。咱们得五日内要赶到青冈岭,路程遥远,时间紧迫,耽误不得分毫。”
“是,相爷。”
李主事立马严肃回应,快马加鞭岭。沈既白笑道:“李从安,你要是再多嘴,我就马上把你丢在这林子里喂狼。”
“相爷,别啊……您是知道我胆子小。不过话说,相爷,您那里面装得是什么呀?”
沈既白摇摇头,依旧笑道:“嘿嘿,时机还未到……不可言说!不可言说!”
李主事撇过头,小声袖袖:“什么东西,还搞得这么神秘秘地?”
“我可全听见了,等这趟回去就罚你的赏钱。”
“相爷,您就仗着我笨,老是欺负我。”
“哈哈不过是随口都你两句,你倒是不经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