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异君“啊啊”两声,说:“小张拼命挣扎,然后略——”王异君吐出舌头,头歪向一边,“她失去了意识,第二天宫人在御花园里发现她的尸体。对了,我们还在嫔妃尸体内袖里翻出了白绫,藏得真够深。”
“那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规定晚上九点后不能出宫门了。”吴畏激动道。
“因为九点后会嫔妃尸体们会跑出来杀人。”吴畏、王异君、薛明同时说道。
三个人最后说的词不同,意思大差不差。
“没错,我们想到一块去了!”王异君高兴道,他瞥见高瞻远,后背一紧,心想吴畏你最好还是别和薛明想一块去。
吴畏也注意到高瞻远神色不对,因此没接王异君的话,而是话题一转:“我有个想法,死去的嫔妃们可能和小张一样是被勒死的。”
王异君:“我记得你之前就怀疑过,但那个大伴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,现在看来他很可能在撒谎。”
“如果按这条线去推,那么能做的这件事的除了我,还能有谁呢?”吴畏痛苦地把双手盖在脸上,“除了我,还有个造反的齐王,但齐王在嫔妃们去世前就死了。”
高瞻远说:“这件事还得从你的记忆下手,关于你的失忆症,他们有说过什么吗?”
“他们”自然指的就是皇宫里的人。
吴畏听见高瞻远说话,立刻把手撤掉,看着他道:“真人给我送过符水,说是能治疗失忆,不过我觉得是封建迷信,也不太敢喝,就偷偷倒盆栽里了。”
另外三人眼睛一亮,王异君说:“在外面是封建迷信,在这里,说不定真的有用。”
吴畏把大伴找进来,大大伴听吴畏说要喝符水,肉眼可见焦急起来,“陛下您、您早起床不是已经喝过了吗?”
“我现在还想喝,总之你快端一碗来。”
大伴想说什么,又忍住了,默默退下,很快一碗新的符水出现在桌上,四个人凑上前,围住那碗符水。
王异君捏住鼻子,“纸灰的味道好难闻。”
吴畏纠结再三,端起那碗符水,高瞻远捉住她的手,说:“找个太医验一下里面的成分,修道的容易重金属中毒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吴畏放下碗,派人去找太医。
等待途中屋内静悄悄的,吴畏觉得这是个道歉的好时候。
她捏住衣角,说:“趁着大家都在,我想公开和薛明道歉。”
吴畏把之前怀疑薛明被虱虫操控以及祭拜的事情告诉了另外两人,说完,她郑重看向薛明道:“对不起。”
高瞻远现在才知道薛明信仰基督教,或许是他国外治病时开始的?高瞻远搜索记忆,薛明的母亲是信仰基督的,但那位女士鲜少提起此事,也几乎从未在别人面前展现过和基督教有关的行为。
“怪不得你要拉着薛明去祭坛,原来是为了这个。”王异君来回看了看两人,然后把目光放在高瞻远身上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看!其实他们俩压根没什么吧!
高瞻远读懂了他的意思,往吴畏身上靠了靠,奇怪的是,明明话已经说清,他却忽然觉得委屈,有数不清的眼泪想在吴畏面前掉,他从未如此急切地想把头埋进吴畏的胸膛。
薛明接受了吴畏的道歉,并表示其实她不用公开道歉。
尤其是在高瞻远面前,薛明想,他不介意这个误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太医来了,检查一番说符水没毒,但对它的功效表示怀疑。
吴畏接过符水,一口气喝完了,她揉了揉太阳穴,没什么感觉,她想叫大伴,发现对方一脸担忧地盯着她。
“大伴你怎么了?”吴畏问。
众人纷纷看去,大伴忙道:“没、没什么陛下,只是老奴想提醒陛下,今天的政务还没处理完。”
糟糕!工作没做完!
吴畏不情不愿地站起身,让大伴退下了,她看着另外三人,有了个新点子:“要不你们帮我,四个人效率更高。”
“可是,我们不会啊。”王异君说。
“跟我来!”吴畏把他们带进内殿。
她打开系统屏幕,关于奏折的选项一下子就跳了出来,吴畏让其他人试试,她祈祷道:“你们也一定要有啊。”
老天保佑,其他三人也有批阅奏折的选项,只要吴畏那边同意即可。
于是批奏折四人组火速上线,才一小时今天的奏折就全部批完了!
吴畏欢欣鼓舞,王异君像打了霜的茄子,丝毫不见最开始的兴奋,高瞻远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,薛明则是看起来已经熟睡。
原以为事情已经结束,忽然,吴畏看见一道白光劈在窗外,吓得离窗户最近的王异君拽在地上,紧接着是一声雷鸣,轰隆——仿佛要将整座皇宫夷为平地。
仅不到半分钟,外面的天全黑了,宛如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