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爬上去帮他,帮我拿枪,等我上去你再丢上来。”吴畏说。
“不行,栏杆到屋檐的距离太远,你够不到。”王异君左看右看,“找几把椅子。”
阳台上并没有这种东西,桌椅只有房内有。
王异君开始砸门,那两扇薄薄的,用红木围起来的落地玻璃门看起来像个脆弱的装饰品,精致的雕花被王异君砸掉了,金属铰链撞击着门,门却纹丝不动。
躲在里面的玩家见状,她爬了出来,王异君大喜,以为她是来帮忙的。
“谢谢”二字还没出口,他看见那名玩家把柜子推到门前,随后是沙发,接着是桌椅,剩最后一小块玻璃,她用台灯堵上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王异君看见她用口型说。
王异君认得她,他刚刚帮她抢到了最后一把猎枪,还有两盒子弹。
吴畏拍拍王异君的肩膀,把他从怔愣中拉了出来,“领头各自飞。”
王异君摸了两把烧红的脸,说:“这样,你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去。”
“我正有此意,谢谢啦。”吴畏微笑道。
吴畏踩着王异君的肩膀,王异君站起身,把她举起来。吴畏伸长手,勉强能够到屋檐边缘。
她抓紧屋檐,收紧腹部核心,抬起两条腿,试了几次后左脚终于勾到了屋檐,吴畏咬紧牙关一用力,半个身子爬了上去。
吴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看见那只长着匕首的手在偷偷往高瞻远的方向爬,准备偷袭高瞻远。她赶紧跑过去,用脚踩住手随后,吴畏把黄飞的手举起来,锋利的刀口在月光照射下泛着银色的光。
断手的五根手指在半空中疯狂扑棱,吴畏注意到五根手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、变尖、变弯,它们统一朝向吴畏的手,指甲尖点来点去,似乎在等待长得足够硬的时候刺进吴畏的手,把她的手捅出五个血骷髅。
吴畏把五根手指齐齐向后扳,黄飞发出一声嚎叫,那些指甲顿时六神无主,仰天望月,松软无力,像五根软掉的薯条。
吴畏双手抓着那只手,走到高瞻远身边,将匕首对准黄飞的嘴,威胁道:“松嘴。”
黄飞仍咬着高瞻远的小腿,张开的嘴里伸出一条舌头,像是食蚁兽的舌头,上面布满了黏液,舌尖分叉。
吴畏一愣,变成这样,黄飞还算是个人吗?
眼见那条舌头快要攀上她的手,吴畏立刻用匕首砍断了他的舌头,黄飞的舌头断了,长在他手上的匕首似乎知道自己做了错事,往里缩了缩。
黄飞张开嘴,来回旋转仅剩下的舌头,挑衅道:“没用,没用,我是死不了的,你们去哪我跟到哪,不如这样,你们商量一下,选出一个人把肾给我,我就放过你们。”
“当真?”高瞻远问。
黄飞嘿嘿笑道:“真的。”
吴畏和高瞻远自然不会把彼此推出去,能推的有王异君,吴畏想了想,哦,还有藏在屋里的玩家。
黄飞见两个人都不说话,继续诱惑道:“不如把下面那个小眼镜交给我?我只要一个人的肾就够了,真的,绝对不骗你们!你们是情侣对吧,这些天我有留意你们,你们跟他并不熟,不如把他交给我换一线生机。”
“看我的腿,它在变强壮,很快我就会长出猎豹的腿,我背后的毒钩已经冒头了,你们看见了吗?那是以色列金蝎的钩子,我让系统调成一米长,剧毒,扎一针必死无疑,你们跑不掉的,把他交给我,我就放过你们。”
高瞻远看向吴畏,吴畏手起刀落,把匕首插进黄飞的嘴里,往左边一划,高瞻远摆脱了那张嘴。他像之前那样用枪打断黄飞的腿和手,吴畏把它们踢远。
两个人跳下阳台,黄飞的右手已经长了回去,他用那只手拖着身体向前爬,脑袋探出来看着三人,怒道:“给脸不要脸的家伙,我改变主意了,你们都得死!”
被吴畏扔下去的一条腿正沿着墙壁往上跑,王异君掏出枪把它打了下去,它在草地里挣扎一会儿,又开始往上跑。
“跳下去!”吴畏道。
高瞻远抢先一步,他落在高高的、被修剪成方块的灌木丛上,滚了两圈撑起身体大喊:“对准灌木丛跳!”
吴畏跨过栏杆,深吸一口气,绷紧身体,然后纵身一跃。好不容易缓过来,背上火辣辣的疼,她低头一看,左胳膊上被擦掉几块,露出鲜嫩的红。
待王异君也成功落地,吴畏捂着胳膊道:“前面有片树林,咱们先躲进去。”
吴畏记得管家曾说那片森林是禁区,未经允许不能进去,但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高瞻远和王异君点点头,三个人踉踉跄跄往树林跑,他们脚下是一片柔软的草地,没有阻碍他们奔跑,与此同时,草地是公平的,它也没有阻碍黄飞追来。
黄飞眼见到嘴的鸭子飞了,哪能咽下这口气,他不顾还有条腿没长回来,就迫不及待跳下去,化身只三条腿的猎豹,俯身狂奔,像朝吴畏他们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