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清棠把指甲剪收进掌心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粉色的塑料外壳。
“你们毅行是和朋友组队吧?”
闻言盛清棠抬起头认真回答道:“我们先要到学校和大部队集合,”她笑了笑,“然后我们就和玩得好的抱团走啦。”
一阵暖风从阳台吹过来,吹得人犯了懒懒的春困。白色窗帘被风吹起晃了晃,幅度不是很大。
“和你昨天晚上的朋友一起?”
“对啊,他们都是浙大的,除了......”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,“除了夏润,但他今年高考也是要考浙大,明年应该就会一起啦。”
周衡没接话。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,喉结滚了一下,杯底重新落回大理石台面的时候,又是一声脆响。
“夏润?”
“和我朋友圈和我一起拍照的那个男生啊,”盛清棠绘声绘色用手比划了一番,“就是我们一起用海星挡脸的那个,拍得很可爱的!”
“很可爱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“可爱”二字还加重语气强调了。
“对啊对啊,”盛清棠完全没察觉到空气的凝固,还在兴头上,“你看了我的朋友圈吗?”
“没看。”
“哦。”盛清棠嘟了嘟嘴,“那你有时间看看嘛,也给我点个赞。”
周衡的表情和刚才没什么区别,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,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,长腿交叠,姿势甚至算得上松弛。
“所以你去吗?”
周衡偏过头看她,眉宇微蹙,“我一定要去吗?”
盛清棠“噌”地一下站起表明态度,“一定要去!”她说得很快,还有点结巴,“你一定会喜欢的,我们从玉泉出发,会经过北高峰、石人亭,中午在法喜寺吃斋饭,山里的空气很清新,还可以看到大半个杭州城!”
“不去。”
“啊?”盛清棠的表情立马耷拉了下来,“为什么啊周衡。”
她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,周衡终于明白朝暮的憨劲儿是遗传谁了。
“人太多了,我喜欢清净。”
盛清棠抿着嘴看了他一眼,“那到时候我们就走快一点,或者、或者走慢一点,我们不和他们走嘛。”
周衡盯着她看,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,有着戏弄人于股掌间的掌权者姿态。
大约过了十秒。
“几号?”
“啊?”
“几号去?”
盛清棠愣了两秒,眼睛倏地亮起来,“6月11号!”她报日期报得飞快,生怕他下一秒反悔。
周衡点了点头,“我看看我那天有没有安排,”他从桌上摸起手机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,“玉泉校区?”
“嗯!到时候还要买保险和签免责。”
“好。”
躺在猫窝的周黑鸭突然伸了个懒腰,一跃跳到了高处的猫爬架上。
盛清棠回到家把鞋踢掉后冲到了厨房,她搬了把小凳子,打开了厨房吊柜,里面整整齐齐摞着几套碗碟。
各式各样的都有,那是她去年去景德镇时带回来的,大部分包在盒子里,还裹了几层雪梨纸。
盛清棠把所有的碗都拿了出来,她挑了一套童话风格的猫猫系列出来。
两个碗两个碟子,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套,一直收着舍不得用。
朝暮趴在地板上,下巴搁在前爪上,用一种“你又搞什么名堂”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盛清棠敲了三下门。
门从里面拉开。
看到盛清棠站在门口,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,他眼尾微微抬了一下,“还有事?”
盛清棠把怀里的东西往上托了托,她仰着脸道:“周衡,这个送给你,礼尚往来。”
周衡的目光落在纸袋上,又移回她脸上,语气平淡,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拆开看看。”盛清棠把礼盒又往前送了送,里面的碗碟发出了沉重的瓷器质感,很脆,但很轻。
周衡把礼物盒上盖翻了起来,俨然是一套精致的碗碟。
周衡抬起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,他笑了笑,“这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“嗯?”盛清棠把手背到身后,上半身微微向后仰了仰,笑意从嘴角一路漫到眼底,“那以后我就可以用这个在你家蹭饭,这个就是我的专用碗碟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,“有一对,我们可以一起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