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店长!制冰机不出冰了!”
“啊?”谢辉立马弹射跳起,“我看看。”
盛清棠的思绪还停留在“他身体也没问题啊。”
身体没问题还守身如玉连恋爱都不谈,突然一个雷霆重磅在盛清棠脑子里炸开——他的性取向不会……
我嘞个老天奶奶老天爷啊!他不会是gay吧?!
盛清棠咽了下口水,追了这么久……性别错了?真要老命啊,这不亚于你去吃饭口袋里没有钱,站在演唱会门口却没有门票,想要上清华北大但是分数不够。
“你先坐,我去拿纸壳。”周衡把人引到了靠近空调的卡座处。
他看了看那个座位,又看了看自己。他的裤腿全洇湿了,他摇摇头道:“不坐了别给你弄脏了,我站一会儿就行。”
“坐吧,今天店里也没什么人。”
老人听后确定了那个座位好清理才颤颤巍巍地坐下。
周衡转身走到了繁天面前,他的食指往台面上轻叩了两下,“给倒杯热水送去。”话落他就消失在了盛清棠的视线范围。
繁天应了一声,拿出玻璃杯倒了杯热水。
繁天端着玻璃杯稳步走向老人,把水杯轻轻放在老人面前,“您喝口水。”
老人慌忙起身,摆了摆手,“我没点。”
繁天微微一愣,随即弯了弯嘴角,“老板让我给您送来的,不要钱,免费。”
老人听到“不要钱”三个字,绷着的肩膀才慢慢松下来。
“小梨,咱这还有纸壳吗?”周衡叉腰看了一圈。
“应该没呢,前天才卖的呢!”小梨回得干脆,“老板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有个老人挺可怜,给点纸箱。”
周衡翻了翻储物间,从角落里翻出了两个纸壳。
“老板我这几个快递盒拆了给他。”小梨说完就从自己的柜子里掏出三个快递,拆开、撕胶带、压扁,“就这些了。”
“行。”周衡把几个纸壳摞在一起,虽然不多,但七两总还是有的。
周衡把纸壳子放到了老人脚边,“雨太大了,酒吧要开到凌晨两点,”他看了眼外面的雨。雨势没有要停的意思,“雨停了再走。”
“谢谢了,谢谢。”
“没事。”
盛清棠坐在吧台看着周衡清洗酒杯,把未切未用的水果封上保鲜膜塞进了冰箱,这期间她看了好几眼手机时间,又伸脖子看了眼外面,雨势是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。
十分钟后他解下了围裙,看了眼时间,10:08。
酒吧里只剩稀稀拉拉的一桌。
“走,送你回去。”
她趴在那有些发困,抬起头时是一脸茫然,“啊?”
“你准备在我这呆到雨停?”周衡的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。
回家后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做,物理的最后一小问、两面数学题……想到这盛清棠赶紧从高脚凳上跳下来,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
推开玻璃门,外面的雨比之前小了一些,但仍是密密的,打在脸上凉飕飕的。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发亮,像铺了一层碎银子。周衡撑开那把长柄黑伞,站在门口等她。
两个人走进雨里,谁都没说话。雨滴子砸在伞面上的沙沙声像是春蚕咀嚼嫩桑叶的声音。
盛清棠偷偷看了他一眼,周衡在路灯下显得很安静,眼尾带着点漫不经心。
周衡的大G依旧停在昨天的那个位置,车身被雨淋得黑亮。他先拉开副驾驶的门,把伞撑在车门上方,等她坐进去之后才绕到驾驶座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外面的雨声被隔开了大半,只剩下闷闷的滴落声响。车里有着淡淡的皮革味。
周衡发动了车,他没开音乐,车里很安静,只有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。
到了车库,周衡松开安全带,“到了。”
“那个……周衡,我想问你件事。”
周衡松开安全带的手停了一下,侧过头来看她,“问。”
盛清棠磕磕巴巴道:“周衡……你是不是喜欢男生啊?”
“?”
她目光飘忽,声如蚊蚋,“就是你的……性取向。”
过了大概三秒,又或是一个世纪,她听到周衡的声音响起来,她第一次听到他慌张的语调,“我、不是……我是哪让你误会了?”
盛清棠对上了他的眼,周衡的表情让她微愣了一下,这是他那张冷酷脸上为数不多的震惊,“你从哪得出来的结论?”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问问。”
周衡笑了,无奈到极点混合着慌张,他的声音闷闷的,“盛清棠,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呢?嗯?”
她不敢看他,像是上课时害怕被老师点名,把头埋在桌底下的学生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偷偷地抬起眼皮,想用余光瞄一眼周衡的表情,不太妙……
“我是直的,直的不能再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