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畔:【早不查人晚不查人偏偏今天查,我也挂了。。。】
江畔:【还有今天早上给你们答到,老余盯了我和倩倩两眼!估计是知道了但没说。】
江畔:【你知道那节课我是怎么过的吗(裂开)】
盛清棠和川岛对视了一眼。
啾咪一口夏天:【辛苦了,明天请你俩BG。】(1)
江畔:【必须请!最近不是新开了家人均两百的自助吗?我看98上的风评还不错。】(2)
啾咪一口夏天:【你脸呢?】
江畔:【挂科了,不要了。】
下午四点盛清棠收拾好东西出门,她今天风格简单,灰色外套加上一条宽松的裤子,背包是大容量的托特包。生理期过后她的厚重黑框换回了隐形眼镜。
这个时候地铁很空旷,但给夏润补完课后正好晚高峰,所以她有时会打车回家。
“它这个电场中做的是匀加速直线运动,在磁场中做的就是圆周运动了。”
“夏润?”
夏润没有应声。
盛清棠抬起头,发现他的视线没有落在试卷上,而是在书桌的空隙处。
“夏润,你在听吗?”
“啊?”夏润猛地回过神,眼神从涣散重新聚焦,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去看卷子,“对不起,姐姐,你刚说哪里?”
盛清棠没有马上接话。她把手里的笔放下,往椅背上靠了靠,安静地看着他,“是还没调整过来吗?”
夏润低头看题,“这个应该是先用洛伦兹力求出半径。”
他握着笔,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公式,写到一半笔尖停住了。
过了大概两分钟,夏润把笔放下了。
“姐姐,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我能不能不做了?”
盛清棠看着他,“累了当然可以休息。”她掏出了一个小熊图案的笔记本,“这些题是我根据你的错题整理出来的,还有一些我的做题方法。”
夏润趴在桌上,“我不知道为什么很累。”
傍晚的风吹进来,带着微凉的气息。
青春期的孩子总这样,悲伤和喜悦总是藏不住。
“最近呢?你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?饭菜好吃吗?压力大吗?”
盛清棠比较擅长从小事入手。
“压力很大,每天都很赶,但时间总是不够用。”夏润眼睛红红的,趴在桌子上像只委屈小狗,“学校食堂不好吃,晚上在家吃,我妈做饭比较清淡营养。”
盛清棠想起了自己的高中生活,好像这都是中国小孩成长道路上的难关。
“那明天中午我给你送饭好不好?”
“送饭?”
“对啊,”盛清棠把手机掏出来,打开备忘录,“你喜欢吃什么?别说什么都行,我最怕听什么都行了。”
“太麻烦你了,而且离你学校很远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?忘了上次还有顿饭没请回你了?”她讪讪一笑,“我可没有欠小孩饭的习惯。”
夏润坐直身开始辩解,弄得耳后根红红的,“我才不是小孩。”
“好。”
夏润辩解的样子很像他桌上摆的橘猫摆件,这俩放一块总是让盛清棠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这样吧,带什么我决定,开个盲盒。”
最后半小时,夏润乖乖地把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的前两问给搞明白了。
“最后一小题有点小问题,我回去骚扰一下我哥。”她盖上笔,收拾起了东西。
夏润被“骚扰”二字给逗笑了,他的笑是介于哭笑和苦笑之间的。
“对了,姐姐。”夏润拉开了左手的第一个柜子,“我阿姨从台湾带来的,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外层是低饱和度的原色牛皮纸盒,带着原生纸材的粗糙肌理,盒身用棕白两色棉绳系成小巧的结,绳头自然散开,空白处还有两行烫金的印花。
“这是?”
“凤梨酥。”他的手指微微蜷,递东西的姿势带着几分笨拙。
她自然地接过放进了托特包里,“那谢谢啦。”
盛清棠轻轻地关上夏润的房门,夏润妈妈正巧坐在沙发上看书,今天下辅导的时间比往常晚了十分钟。
“夏润妈妈我先走了。”
“走了呀?”她立马起身,拿起了一盒凤梨酥,“这是台湾带来的,你也尝尝。”
盛清棠没有去接,她笑着道谢道:“谢谢不用了,刚刚夏润给了我一盒。”
夏润妈妈目光柔和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那是他给的,这是我的心意。”
下一秒凤梨酥就出现在了盛清棠手上。
“谢谢。”
“回去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
街边的小吃摊刚刚热闹起来。馄饨摊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白气,烧烤摊燃起了烟火气,盛清棠买了几根炸串,边走边吃。
她心里盘算着:两盒凤梨酥,一盒留着和川岛一起吃,一盒送给周衡。
她掏出手机给周衡发了条消息。
啾咪一口夏天:【你今天在酒吧吗?】
十分钟过后还没回,那就是在。
盛清棠的左手抓紧了托特包的提手,夜景正好,酒吧离这也不远正好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