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第一页,密密麻麻的条款让他头晕目眩,他耐着性子往下看,越看心越凉。
“第3.7条:乙方(陶晓桃)须24小时待命,随时响应甲方(盛白阳)的工作和生活需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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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5.2条:未经甲方允许,乙方不得擅自离开住所超过两小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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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8.1条: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乙方的居住安排,包括但不限于更换房间、共用部分生活空间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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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离谱的是第12.5条:“本合同有效期至所有债务清偿完毕止,包括但不限于修车费、借款本金及利息、违约金等一切甲方认为应当由乙方承担的费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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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哪是合同,这根本就是卖身契plus版,还是终身制的那种!
“盛总,”钟晓桃声音发颤,“这合同是不是有点那啥?”
“有点什么?”盛白阳在沙发上坐下,翘起腿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“觉得不公平?”
钟晓桃点头如捣蒜。
盛白阳耸肩:“那你可以不签,不过你表哥的事......”
“我签!”钟晓桃几乎是抢过笔,在签名处唰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盛白阳拿起合同,检查了一下签名,点点头:“很好。明天我会让人处理你表哥的事。”他看了眼手表:“现在九点半了,我饿了。去给我做点清单的宵夜。”
钟晓桃:“......”怎么晚饭那么丰盛还没吃饱吗,现在吃宵夜?
他怀疑盛白阳上辈子是周扒皮转世,但他还是乖乖去了厨房。打开冰箱时,他愣住了,里面塞满了他爱吃的食材,草莓、蓝莓、芒果、还有他上次随口提过的那个牌子的酸奶。
这些都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?钟晓桃站在冰箱前,心里五味杂陈。
盛白阳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?一边用合同把他绑得死死的,一边又记得他所有喜好。这算什么,打一巴掌给个甜枣,还是养猪待宰?
“发什么呆?”盛白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钟晓桃回头,看见盛白阳进了厨房,站在他身后。
“盛总您怎么?”钟晓桃往旁边挪了挪,试图拉开距离。
“这是我的厨房。”盛白阳理所当然,伸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草莓,“洗点水果吧,简单做个沙拉就行。”
钟晓桃接过草莓,打开水龙头,机械地冲洗,盛白阳就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,不说话,但存在感强得让人窒息。
钟晓桃忍不住开口:“盛总,我洗就成,你能不能去外面等?”
“为什么?”盛白阳挑眉,“洗草莓还怕我偷师?”
“不是。”钟晓桃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,“你站这儿,有压力,我紧张。”
盛白阳非但没走,反而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钟晓桃身边,拿起一颗洗好的草莓,咬了一口。“挺甜。”他评价,然后很自然地把剩下半颗递到钟晓桃嘴边,“尝尝看?”
钟晓桃看着那半颗草莓,又看看盛白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,脑子彻底宕机了。这是什么操作,喂食play,盛白阳是不是拿错剧本了,这不该是霸道总裁甜宠剧里的烂俗情节吗?
“不、不用了。”钟晓桃往后退,后背抵在了料理台上,无路可退。
盛白阳的手停在半空中,眼神暗了暗:“嫌弃?”
“不是!不是!不是!不是!不是!不是!绝对不是!”钟晓桃赶紧否认,“我就是,晚餐吃太多了,撑得慌......”
“哦。”盛白阳收回手,自己把剩下半颗吃了,“那做沙拉吧,我饿。”
钟晓桃如蒙大赦,赶紧转身切水果。他能感觉到盛白阳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,灼热得像是要在那里烧出两个洞。
这顿宵夜吃得异常沉默。
钟晓桃埋头苦吃,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,盛白阳倒是吃得慢条斯理,时不时看他一眼,眼神意味深长。
吃完后,盛白阳把碗一推:“洗碗。”然后起身上楼。
钟晓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,长长舒了口气。他收拾碗筷,打开水龙头,哗哗的水声中,他听见楼上传来盛白阳的声音:“对了。”
钟晓桃差点摔了盘子。
“明天早上七点,我要吃煎饺。”盛白阳说,“韭菜馅的。”
钟晓桃:“......”他怀疑盛白阳在故意整他,而且他有证据。
但他能说什么?他只是一个签了卖身契的小员工,除了“好的,盛总”,还能说什么?
洗好碗,钟晓桃关灯上楼,经过盛白阳卧室门口时,他犹豫了一下,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做了个鬼脸:“略略略......”
门内,盛白阳靠在门上听的清清楚楚,钟晓桃混款脚步声和那个幼稚的鬼脸,他轻轻笑了笑,晚安,小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