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尖极轻地扫过皮肤,郁今宵腹部瞬间绷紧,紧接着肚皮被拍了拍,对方含着笑意的声音流出,“放松。”
第三个吻落在喉结旁,吻得很轻,更像在仔细感受。
他知道那里,颈总动脉搏动的位置。“人迎。”郁今宵说。
“宵宵真棒,已经会抢答了。”
骤然受到夸奖,郁今宵脸颊发烫,而男人的脸也在这时完整地映入瞳孔。
靳言双手捧着他的脸,低头吻在眼睛下方,“承泣。”
郁今宵的胸口起伏越来越明显,每一处被吻过的地方像点着了火苗,至此连成一片,热烈持续地燎原。
……
好不容易从那些缱绻画面中跳脱,提到江栀,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去年谢馨高考前,她父母找来酒吧,口口声声称江栀带坏了自家小孩,是江栀怂恿谢馨闹离家出走,还要和他们断绝关系。
江栀从只言片语中才得知谢馨兼职的那点钱全部拿给家里了不说,现在这两人找来居然是因为同村一户人家愿意出四万彩礼,所以让谢馨弃学回去嫁人。
荒诞至极。
江栀憋了火气没报警,看着撒泼的夫妇俩,当场签协议白纸黑字,现金点清十万“买”下了谢馨。
两人拿了钱嘴里也没个把门的,叽叽歪歪说给了谢馨听,小姑娘果断逃了晚自习回家,听说和江栀大吵了一架。
但也是那一晚,杂糅的情绪抵达高峰,两人一股脑地把所有话说开,直到隔日,太阳升起。
六月份,谢馨收到顶尖院校的录取通知书,开学江栀陪她去了京城,回来后江老板重启斗志,决心做大做强开连锁。
至于其他,大家均看破不说破,心中了然。
从湖边沿路走到了一处草坪,有不少人坐着躺着,野餐或小憩,旁边也支了些小摊子,蓝天绿草,尽是勃勃生机。
更远处在卖风筝,风筝尾端的彩带飘扬,勾得郁今宵一颗心痒痒的。
他想要就一定能得到,这是郁今宵认识靳言后,对方一直在践行的事情。
男人另外拿了两瓶水,还在付款,郁今宵的风筝已经高高地飞在天上。
“阿言,快看我的风筝。”
郁今宵笑逐颜开,胜过万千景色。
“你看着点,注意脚下。”靳言拿着风筝向他走去。
通过线的力度能够具体感受到风的存在,他看着风筝一点点飞上去,越来越高,几乎追上旁边风筝的高度。
两个风筝于空中飞舞,从任何一个视角都宛若交缠不休,难舍难分。
靳言在双人活动中很难聚精会神,他没办法不接近郁今宵,像他手里的风筝,即使有心控制,终究会被风推着靠近。
他感受到的阳光、风,以及所有美好的感受,全部来源于郁今宵。生动明媚的爱人,使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变得具象化。
最后郁今宵玩得全身热乎乎的,大口喘息,和坐在一旁看着他的靳言对视上,这人早就将自己的风筝给旁边的小朋友了,还成天说他不爱运动。
他点兵点将瞄准了一个小孩,然后成功将目前场上飞的最高的风筝交接过去。
草坪的短草很软,身体躺下去就像睡在天然的床垫,有些草从脑袋边挤出来,正扑腾着挠他的耳朵。
靳言给他擦汗,“先喝点水。”
郁今宵乖乖起身,就着他的手喝水,然后重新躺下。
“突然觉得每个季节都很好,草木葳蕤,爱人常伴。”靳言拨着他的额发,说,“我很喜欢。”
难得听他如此直白地表达喜欢,郁今宵稀罕的不得了,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,眨了眨,嘴角逐渐上扬。
“那更喜欢季节还是我?”他问。
“你,我永远爱你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太阳移到天空正中,郁今宵拉过靳言的手给自己挡太阳。那只手的无名指处戴着戒指,这是去年他送给对方的生日礼,素圈款式,戒指内圈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。
他忘不了靳言当时的反应,震惊和欣喜混着,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他,比他同年收到靳言给他准备的二十三份礼物还要激动些许。
郁今宵也摊开自己的手掌,小拇指勾住靳言的,两枚戒指胜过了太阳的耀眼。
“就这么携手走过岁岁年年吧。”他说。
小摊前,新买了风筝的孩子想寻找方才那两个很厉害的大哥哥,四处张望,随后将目光定在了远处。
不知道爱笑的大哥哥说了什么,另一个哥哥笑得很开心,两人眉眼盈盈,漂亮得像图书里的画。
芳草萋萋,爱意长久,一树开得最为灿烂的蓝花楹树下,靳言俯身和郁今宵接吻。
(正文完结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