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燃只好坐回去,呜呜,他好饿,早饭也没吃饭,江叙就是故意的,不想见他直说啊!这才出社会几年,就翅膀硬了,连姐夫也不管了。
祁燃:【003,你直接告诉我他在几楼,我直接爬上去找他。】
003:【宿主这需要积分……】
祁燃:【你掉积分眼儿里了,我马上都要晕倒了你看不见吗,你的良心呢?】
003被他说得脸热,干脆直接告诉他在八楼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祁燃刚准备站起来,眼前一黑,一双手扶住了他。
他定睛一看,这不就是早上那个色狼吗?连忙将他甩开。
这时候前台的小姐姐突然跑了过来,“先生,江总说让我带您上去。”
她转头又看向陈昱,微微欠身:“陈经理,不好意思,这位是江总的家属,我先带他上去了。”
陈昱点了点头,看着他们离开,有些好奇,没听说过江叙还有亲人啊。
到了八楼,前台小姐姐领头走在前面。祁燃刚准备道谢,就感觉天旋地转。
“哎先生!你怎么了?!”
江叙刚从会议室出来就发现门口吵吵的,他走近一看,发现躺在长椅上的人正是祁燃,而且脸色苍白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他连忙冲过去,手扶着祁燃的头,声音颤抖:“祁燃!你怎么了,醒醒?”
“江总,祁先生低血糖晕倒了……我刚刚喂了点可乐,休息一会儿应该就能醒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江叙松了一口气,心中有些愧疚,一把将他横抱起来进了休息室。
众人看得一愣,江总也太man了吧。
秘书跟上去关上办公室门,对过来凑热闹的人说,“好了大家都回去工作,不要乱说话。”
江叙把祁燃放在沙发上躺着,蹲到他身前,手掌抚着他的脸轻轻摩挲。
他们三个月没联系了,说不想祁燃那是假的,可那都是因为祁燃骗他,明明每次都发誓不赌了,可一转头就又去赌了,把他关起来他就闹得要死不活。他就是想狠狠心,逼他去戒。那次在气头上两人就吵起来,说了一些重话,还说以后再也不管他了断绝关系什么的……
可是看到祁燃现在这个样子,他心里又止不住的泛疼,给他钱吧,他转头就去赌,不给钱买东西吧,他就把买的东西都拿去卖,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自己穿最便宜的地摊货,为了赌饭都不吃。
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……
祁燃晕了没一会儿就悠悠转醒,一睁眼就抓住江叙的手,带着哭腔说:
“小叙,你救救姐夫吧,他们说如果明天还不上就要杀了我。”
江叙还算柔和的脸色瞬间冷沉了下去,想把手抽走。
“现在是法治社会,他们不敢乱来更不会杀人。”
“他们还说要打断我的手和腿,小叙,你忍心姐夫变成一个残疾吗?”
江叙彻底抽出手,“我姐姐已经去世了,你们的婚姻关系早就中止了,你不是我姐夫了。”
祁燃一听,眼睛通红,要哭了,“所以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,你已经不在意我了是吗?”
“我……”他不是那个意思,他只是不想再听到姐夫这两个字了。
“这次又欠了多少钱?”
祁燃眼睛一亮,激动地抱住江叙,头埋在他的颈侧蹭了蹭,“小叙!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姐夫的!”
江叙身体一僵,听到这话又不高兴了:“我说了你不是我姐夫。”
“好好,我就知道小叙心里有我的,没有你我过得一点都不好。”
江叙垂眸沉沉地看了他一眼,揽紧他的腰,然后说:“最后一次。”
他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,让他从自己的私人账户上划一笔钱拿去交给要债的。
“起来。”
祁燃问他:“去哪儿?”
江叙揉了揉眉头,“带你去吃饭,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,还把自己饿成低血糖……”
祁燃连忙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他的嘴不让他说,“小叙,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发誓,这次一定改过自新,好好做人。”
没一会儿,秘书就看见江叙牵着祁燃出来了。
“江总。”
江叙嗯了一声,“今天我请假,有什么事明天再跟我说。”
“好的,江总。”
他们一走,公司里的人就偷偷摸摸的八卦,打听刚刚那位大帅哥和江总什么关系。
江叙带着祁燃去了一家他常去的饭店,看祁燃吃的香,他心里也柔软的不行,每次也就祁燃借钱的这一天是最听话了。
他知道赌瘾难戒,可他也一直在给他机会。明明祁燃以前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……如果姐姐没有离开,是不是他就不会这样了……
“小叙,在想什么?快吃呀。”祁燃夹了一块红烧肉递到他嘴边,他笑得很温柔,好像和以前姐姐还在时的他重合了。
好想一直拥有这样的祁燃,可是…如果姐姐不离开,他就永远没有机会。
江叙咬住红烧肉,“一会儿带你去买几件衣服。”
“小叙太好了。”
买完衣服,祁燃又缠着江叙给了他几万的零花钱,江叙也不敢给多,怕他又去赌。两人这才手拉手回家。
江叙现在住的这套公寓处在市中心,房价贵的离谱,房子很好,就是没什么人味儿。祁燃一来,这里就有家的味道了。
江叙抱着祁燃坐在沙发上陪他看电视,心里满足的不行,迷迷糊糊就睡着了。
祁燃发现他睡着之后,起身把他抱到床上。
江叙的长相是那种乖孩子长相,整个人气质干净又沉稳,一看就正气。他明明比自己小六岁,却向一个长辈一样一直照顾他,说话也啰啰嗦嗦。
祁燃觉得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,他喜欢这样,所以趁他睡着赶紧回去吧。
“你又要去哪儿?”
祁燃刚穿好鞋就听到江叙的声音,吓了一大跳。
江叙站在卧室门口委屈地看着他,为什么要骗他?为什么离开他。
祁燃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。
“小叙,你姐姐还在家里,我得回去陪她,你姐姐离不开我的……”,江雪生病以后祁燃几乎寸步不离,江雪死后,她的牌位也一直在家里放着。当然,祁燃回去当然不是为了陪一个牌位,而是又想赌了。
江叙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隐忍终于崩溃了,“姐姐她已经死了,她不需要你陪!你为什么心里要装着一个死人不放!”
这些话刚一吼出口他就后悔了。
对不起,他爱姐姐,可他也爱姐夫,爱得心里已经魔怔了,可祁燃心里只有姐姐,他想要祁燃放下姐姐,把自己装进去,然后两个人一起爱姐姐。
祁燃被他吼得一愣,眼睛也红了:“小叙,你怎么能那么说你姐姐,她没有死,她一直在陪着我。”
江叙看着他偏执的样子,心口只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