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遇再顾不上其他,直接用小桃的手机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躁拨通了祁燃的号码,结果接电话的却是别人。
“祁燃呢?”时遇的声音有些冰冷。
郁蔚愣了一下,连忙解释道:“时影帝您好,我是郁蔚,祁燃的室友,祁燃他发烧了…”
“他还能接电话吗?你把手机给他。”
郁蔚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手机贴到了祁燃耳边,低声唤道:“祁哥,电话…是时影帝。”
祁燃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,迷迷糊糊地接过,“…喂?”
“祁燃,是我。”听筒里传来时遇的声音。
祁燃大脑迟钝了好几秒,才分辨出是谁。
短暂的沉默后,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淡,沙哑无力,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更显冰冷,“…有事吗?”
早在那天早上,时遇就主动申请加他好友,被他无视了。他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冷暴力,谁敢冷暴力他,他就能比别人更冷暴力。时遇把他拉黑删除,他就非要对方主动来找他,求他加回来,想让他主动去求和,不可能的。
被这冷淡疏离的几个字刺得心口一窒,时遇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翻涌的醋意和担忧引起的焦躁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:“小桃说你生病了?”
“啊,”祁燃半阖着眼,一只手搭在滚烫的额头上,声音闷闷的,“没什么,只是一个小感冒。”
小感冒?时遇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,他深吸一口气,明明都发烧到胡乱认错人了,这叫没事?
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祁燃见他不说话,又追问一句,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的催促。他现在只想睡觉,头太痛了。
时遇听着他这明显想结束通话的语气,看着屏幕上依旧守在床边的身影。
“把手机给你室友吧。”
郁蔚接过手机。
时遇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过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帮我照顾好他,我马上到。”
话音落下,通话□□脆利落地挂断。
祁燃似乎没太在意电话的内容,药效和病痛的双重作用下,他意识愈发昏沉。
郁蔚握着手机,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不适,倒了杯温水,小心地扶起祁燃一点,将杯沿送到他唇边。“祁哥,喝点水。”
祁燃就着他的手勉强喝了几口,又重新躺下。
不过片刻功夫。
郁蔚就听到了楼下传来的骚动和那刻意压低却清晰急促的脚步声,朝着他们房间走来。他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人,轻轻叹了口气,认命般地站起身。
门被推开,时遇裹着一身夜间的凉气闯入,视线冰冷的扫过床边手里还拿着水杯的郁蔚。
郁蔚下意识避开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,低声解释道:“他刚吃了药,烧还没退…”
“谢谢。”
时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径直越过郁蔚,大步走到床边。
他弯下腰,伸出手,动作在触及祁燃的瞬间变得异样轻柔,小心翼翼地拂开祁燃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。指尖触碰到那滚烫的额头时,时遇的眉头狠狠拧紧。
“祁燃?”他俯身低声唤道,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急切。
那姿态太过熟稔自然,仿佛这里本该就是他的位置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失落瞬间淹没了郁蔚。
原本那点因为能近距离照顾祁燃而生出的窃喜和悸动,此刻被眼前这副画面击得粉碎。他怔怔地看着时遇无比自然地将祁燃揽在怀里,祁燃在迷糊中下意识地往那个熟悉的怀抱里蹭了蹭的动作,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闯入者。
房间里的直播早在时遇进来的时候就掐掉了,郁蔚端着水杯默默退了出去,装作不在意的来到海边和其他人聊天。
“祁燃没事吧?”
郁蔚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“应该没事了…刚吃了药睡着了。”
林裕点点头。
而贺旭阳不知何时离开了沙滩,阴暗地站在祁燃房间门口,嫉妒得都快要疯了!
时遇打开门,正好与门外的贺旭阳对上。
“你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的缠着他?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…”
时遇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。
他反手轻轻带上身后房间的门,隔绝了可能打扰到祁燃的噪音。再转身面对贺旭阳时,那份冰冷化作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。
“这和你有什么关系?你有什么资格说我?你这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。”
“不被的爱的才是小三!你才是那个应该滚出去的第三者!”贺旭阳像是被踩到了痛处,双眼死死的瞪着他,全然不顾走廊里还有摄像头。
时遇被气笑了,“既然你说他爱你,那他怎么还没跟你结婚?他生病了都还在叫我的名字,你呢?”
“你…!”
一门之隔的003疯狂地摇晃着祁燃:【老公!你快说句话啊~!】
可惜祁燃睡得很死,压根听不见。
“滚开。”时遇的声音毫无温度,“他现在需要休息,别在这里发疯。”
那副正宫的做派在贺旭阳眼里简直恶心的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