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跳蚤?”
卫如贤下意识摸了摸脖子,果然摸到一个微微肿起的疤痕,瞬间懂了云中札是何意。
还没等他开口说话,又见云中札一脸惊奇道:
“哎哟,闻清,你怎么脸红了?”
奇怪,他这次竟然不是称呼阎闻清为“阎兄”,而是“闻清”。
卫如贤扭头一看,果然看见一道红晕从阎闻清的脸颊红到耳朵。
“……”你脸红个蒜蓉小龙虾啊!
阎闻清清了清嗓子,低着眼睛不欲看人的眼睛:“只是最近有些上火。”
“哦~上火啊。”云中札笑眯眯道:“想来子鬼脖子上的这个红疹子,不是跳蚤咬的,是上火了。”
“和你有关系吗?”卫如贤凶道:“少管别人家的事。”
“哦~你哪来的家事。”云中札惊奇道:“原来你成家了?子鬼,你都不请我喝喜酒,真不厚道啊。”
眼见阎闻清的脸都要红成烧热的碳了,卫如贤只觉得头大,也不知道云中札怎么断句的,净说让人误会的话:“你有事就讲,没事就闭嘴吧。”
云中札呵呵一笑,道:“现在没什么事,但三天后就不好说了。”
卫如贤瞪他:“那就三天后再说。”
云中札似乎还不满足,还想对卫如贤的家事给予无关紧要的点评,刚要开口调侃几下,就听到卫如贤道:“对了,魍姬,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。”
魍姬道:“请讲。”
卫如贤道:“近段时间,合欢宫是不是来了一个异族洋人弟子?”
魍姬想了想,道:“是有个洋人,但我最近比较忙,没怎么关注这件事。”
魍姬看向一旁旁观无言的阮玉颜,道:“你在合欢宫待了有些日子,你来说说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阮玉颜点点头,道:“据我所知,是几个弟子出去吃宵夜,碰见此人带着一群猫猫狗狗四处流浪,弟子就收养了这些猫狗,顺便带这人回到门派给他安排了一个工作给口饭吃。”
“可知道这异族洋人的来历?”阎闻清问道。
阮玉颜道:“此人说,他误入蚀教地盘,被蚀教囚//禁控制,后来趁机出逃。”
“那些猫狗也是他从蚀教带出来的?”云中札道。
阮玉颜道:“是。”
“这就奇怪了,这洋人没有一点修为,却能带着一群猫猫狗狗从蚀教手中全身而退,不受一点儿伤。”卫如贤思索道:“哪怕是你我这样的修士,都不一定能做到。”
其他几人沉默,毕竟卫如贤说的没错,哪怕是他们,都在蚀教手中吃了不小的苦头,更何况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异族人。
想来这人身上定有什么过人之处。
“既然如此,带我去见他一面。”卫如贤思索片刻,抬起眼睛和阎闻清对视几眼,道:“把那只比格犬也带上。”
*
一场大病下来,把亨利折磨得够呛,虽然现在不再上吐下泻发高热,但头晕脑雾四肢无力的后遗症还没有恢复。
因此这段日子,他的铲屎工作也不需要做了,每天只需躺在房间里休养生息。
作为一个高中曾被橄榄球校队队长按头喝马桶水并被嘲笑nerd 的宅男,若是以前,亨利肯定很愿意一个人呆在房间里,独自一人看看小说动漫打打游戏摸摸家里的猫。
然而现在,他在一个不带一点儿现代科技痕迹的异世界,这儿没有Wi-Fi没有互联网,没有动漫和电子游戏,小说在这里叫做话本,但说实话,不知道是文化差异还是别的原因,亨利只觉得这儿的话本不合口味。
所以他只能躺在床上睡觉,睡不着的时候,就盯着屋顶的房梁,偶尔翻身活动一下。
唉,亨利叹了一口气,好想回家……
他翻来覆去,躺太久了头疼,他只好起身,心想这样子不是办法,他必须找点事情做才行,不然他在这里真的会得什么精神病疯掉。
他只好起床,四处走走,翻翻找找,看看有没有解乏的玩意。
这不,找了一圈,还真让他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一捆毛笔,一台石砚,一包油纸包装好的墨锭,以及一沓微微泛黄的宣纸。
这……这能干什么,画画?虽然亨利是动漫迷,但他还真不会画画。
要不……写个小说?
比如以他这段时间的经历为素材,写一部异世界穿越小说,尽管亨利不能保证精彩,不过这无所谓,反正没人看,他也只是为了消磨时间顺便活动大脑。
毕竟他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家,回那个现代社会的家,想到玉妍儿……不对,现在叫阮玉颜给他画的大饼,亨利就开始叹气。
想着,他行动力十足,拿起笔、墨、纸、砚放桌子上,手脚生疏地研墨开笔写字。
一开始,他还觉得有些生疏,哪怕他是用母语写的,却还是不可避免遇到表述不定的问题,只能挠头痛思该用怎么写,后来写着写着,竟然越来越熟练,到最后,更是文曲星或者莎士比亚附体一般,文字间行云流水,写得亨利畅快不已。
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史诗大作之时,忽然一阵敲门声,把他的注意力打断,从文字世界拉回现实。
“谁啊。”亨利瞬间不耐烦了。
他起身去开门,本以为是阮玉颜或者哪个来看他的弟子,却发现是门外站着两个成年男人,一个面无表情,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,一个眉毛弯弯,面带微笑,但不知为何,看着那如同sigema男人的笑容,亨利心里总觉得毛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