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文松踩着散落了一地的文件,离开办公室。
等不见他人影,晏书臣抬手甩了贺子川一个耳光,她重重吐出一口气,像是气急了,开口连声音都有些嘶哑,“贺子川我告诉你,你怎么和我斗都可以,但你想要成为晏氏的继承人,那么首先晏氏得一直在。”
贺子川被打一巴掌也不生气,他冷然一笑,“晏副总,晏氏能不能一直在,那得要看它是谁的晏氏。”
这对醉心权势地位的父女总在以己度人,事实上贺子川才不想要什么劳什子晏氏继承权,那种令人恶心的东西。他只想拿回原该属于自己的公平,以及把鸠占鹊巢的人踢出局,他不配这一切却拥有一切多年,就合该付出代价。
晏书臣瞪着贺子川,齿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滚。”
贺子川施施然滚了。
他那甚至称得上潇洒的背影,看得晏书臣气血直上涌,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,大口灌下,才勉强压住怒火。她现下没空搭理贺子川这个不计后果的疯子,她还有个会没开完,等此次危机公关解除,她再来好好跟他算账!
出师报捷,贺子川第一次出手就成功打击了晏氏,又顺带着气到晏书臣,令他心情大好。他把自己分内工作处理完,就早早下班了。至于晏书臣怎么定位他在这桩事中起到的作用,就随她便吧,反正他们不会找到任何证据证明这一切是他做的。
目的已达成,刽子手也不会再返回现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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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人知晓在一周前的某个晚上,十点钟左右,整个晏氏大楼里已经没有几个员工还在了,贺子川躲过监控,悄无声息拐进宣发部办公室。
那里曾有过这样一场对话:
“你没走?”
“我还有一些工作没完成,刚刚只是去了趟卫生间。贺经理,您是想要用手上这个文件替换掉周副总监电脑里的宣发案吗?”
两人对视着沉默了几秒,贺子川不想打草惊蛇,尽量模糊事实,“我已经和你们副总监打过招呼了,是他让我……”
很显然对方没有相信这句破绽百出的托辞,“这个内容是不能发在官媒上的,会引起目标客户群体的强烈不满。”
好眼力!
可贺子川记得这个姑娘在工作上似乎并不受重视,她分明是有能力胜任更重要的岗位。贺子川知道今晚出师不利,便想着先稳住对方,至于未完成之事,只能等日后再寻找机会。
不想她主动开口,“您如果信得过我,就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。”
“你?你不怕被追责?”
“怕啊,所以不能用您手上的这个文件,我自有不漏痕迹的办法,保证最终效果不比您预期的少半分。”
“只是因为这样?”
“后天我就要离职了,一个礼拜之后的工作疏漏,怎么也不该查到我头上吧?”
贺子川疑惑,“为什么要离职?”
“我不喜欢这里的人。”
“又为什么帮我?”
“贺经理,可能您已经忘了,在您刚入职第二天来我们部门参会,周副总监叫我把很大一箱宣传手册搬回办公室,我一个人抬不动,那么多人就都看着,只有您上来搭了把手。”
“只是因为这个?”
“只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如果你需要一份新工作,我可以帮你介绍。”
“不用啦,谢谢您,我已经打算全职做自媒体了。”
整个对话过程只有三分钟,两人达成共识后,贺子川又悄无声息离开了那片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