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!”程鑫斩杀身前敌人,快步驰援。
“无妨。”林锦城眉头不皱,剑锋横扫逼退近身死士,“证物不能遗失,由萧珩引路走后院隐秘水道。”
萧珩慌神点头,后院假山之下藏有早年修建的排水暗道,是他唯一留的后手。众人且战且退,向着假山方向突围,萧瑜率兵紧追不舍。眼看众人即将钻进暗道,暗处射出一支淬毒冷箭,直奔许清梨。许清梨心神骤紧,来不及躲闪,林锦城侧身将她挡在怀里,箭镞刺入后背肩胛,剧毒顺着血脉迅速蔓延。
“林公子!”许清梨惊呼,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他,指尖触到温热黏腻的鲜血,心口剧痛骤然加剧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先走……我撑得住。”林锦城咬牙,借着残存力气推许清梨入暗道,程鑫断后阻拦追兵,安可与萧珩护着许清梨顺着潮湿暗道一路潜行。
暗道曲折狭长,空气湿闷,许清梨靠在石壁上,一手死死抱着装有密诏和罪证的布袋,一手摸出随身解毒草药,匆匆研磨。“箭毒霸道,拖延一刻便会伤及心肺,必须尽快出谷寻僻静之地施针排毒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一行人从城郊破庙暗道出口钻出,程鑫斩杀追兵脱身赶来,身上也添了数处轻伤。破庙荒僻无人,夜色深沉,许清梨立刻就地铺开随身携带银针,借破庙残烛微光,凝神为林锦城施针拔毒。
银针循序刺入周身要穴,她屏息凝神,不敢有分毫偏差,过度耗神加上连日郁结,施针到一半时,许清梨忽觉心口窒息,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,安可连忙扶住她:“阿梨,你心疾扛不住了,歇片刻再治。”
“不行,毒素入心,耽搁不得。”许清梨稳住气息,继续落针,直至天色微亮,尽数拔除大半箭毒,林锦城缓缓睁开眼眸。
萧珩望着满地狼藉,躬身致歉:“连累公子负伤,往后我愿上朝堂指证家父全部罪状。”
林锦城淡淡颔首,目光落在面色惨白的许清梨身上,满眼疼惜:“此番多谢你舍命取证,只是你身子损耗过重,不可久留城郊,即刻折返将军府休养。”
一行人趁着晨光低调回城,萧秉元得知伏击失败、罪证被夺走,终日坐立难安,暗中在朝堂散布流言,谎称林锦城勾结许氏余孽,蓄意栽赃当朝太傅,想要借机夺权。朝堂之上流言四起,不少依附萧秉元的文官接连上奏弹劾林锦城,风波骤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