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腕上一阵剧烈的刺痛。完了,我闭上眼睛,以后都得金鸡独立了。
耳边却听见当啷一声,我猛地睁开眼,水果刀不知被什么东西打落到地上。刚才拿刀的汉子脑袋歪向一边,整个人软软瘫在那里。
怔神间却看见,飞坤爸鲁高台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个人影。
竟然是闷油瓶。
他从上面直接跳了下来,瞬间和我拉近三四米,紧接着身形一闪,已经冲进了人堆里。四周那些村民立刻炸了锅,抄起砍刀和木棍,乌泱泱一片朝他围过去。
我心中狂喜,差点没当场喊出来。可高兴归高兴,这里少说也有十多个人。闷油瓶就算再能打,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。
“快走!”我大吼,“去报警!”
闷油瓶猛地扭过头,眼中杀气腾腾。我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,一时间都吓住了。直到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,那种骇人的感觉才稍微淡了一点,但神情依旧冷得可怕。
边上一把砍刀已经抡到了他脑后,我脱口喊道:“小心!”
谁知我这边刚一出声,闷油瓶头都没回,反手两根捏住刀锋,往旁边一带。那家伙整个人都被甩得飞了出去,重重砸进后面的人群里。
前面几个人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。剩下的人明显已经被吓住,将他团团围住,一时间谁都不敢再往前冲。
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抓那个鬼崽子!”
人群一下反应过来,竟突然调头朝我扑了过来。我完全来不及站稳,两条腿已经被人一左一右猛地架住。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,被他们像拖麻袋一样硬生生朝后拖去。
洞顶那些斑驳的壁画,在我视线里疯狂地倒退。
我手忙脚乱地伸手按地面,想减缓一下速度。可地上全是凹凸不平的石面,后背和手掌被尖锐地突出磨得鲜血淋漓,疼得我眼前直冒金星。
天旋地转间,一柄黑金古刀毫无征兆地横拍下来。
“啊”的一片声音,那几个人全部倒在地上,胳膊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,眼见得是断了。
闷油瓶如同鬼魅一般地出现在我身后,左手直接从我腋下穿过去,硬生生把我从中间对折地提了起来。距离我那么远,都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越过这么多人过来的。
我的身体重心都不在自己身上,几乎被他死死地揽在怀里。这家伙的力气出奇得大,挤得我内脏都要吐出来了。这个时候才看清,闷油瓶右手提着的刀上压根儿就没有见血——
刚才他都是拿刀面拍的。
大摩巴眼见局势转瞬之间就被彻底翻了过来,一时间也有点坐不住,对四周喝道:
“住手!”
原本还疯了一样往前扑的打手,立刻像潮水一样退开。转眼之间,我们四周便空出一大片地方。所有人都举着砍刀和钢管,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我们,却没有人贸然往前冲。
场面一下陷入僵局。
大摩巴扶着椅子缓缓站起身来,还缓缓地拍了两下手掌。
“二位远道而来,到村子里夺了至宝就想走,还打伤我这么多信众。”他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人,说道:“这恐怕不合规矩吧?”
此刻闷油瓶就站在我身后,我心里总算有了点底气,冷笑道:“规矩?我们路过而已,你们二话不说就要废了我,这就是待客之道么?”
大摩巴却像根本没听见我说话一样,转向闷油瓶道:“鬼玺,交出来。你们就可以走了。”
我一听他那口气,心里真是不爽到了极点。这老东西从头到尾都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结果动不动就要把人弄死弄残,搞得好像没有经历过人类文明的进化一样。
不过他说的鬼玺,却着实吸引了我的注意力。以前我只听说过玉玺,那是历朝历代的皇帝老儿用的,有时候一些地方上的藩王也会有私玺。鬼玺又是什么,难不成是给阎王爷盖章用的,落一个印儿那人就嗝屁?那这东西,估计和猪肉摊上盖检疫章的滚筒印差不多。
闷油瓶无视周遭抄着武器的包围军,一把握住我的手,抽身就往外走。我心中不免发憷,暗道闷油瓶平时对我,居然已经算相当客气了。
肩膀上猛地一沉,转头一看,大摩巴的手正死死按在我肩上。我立刻抬手去掰,没想到那只手的力气大得离谱,就跟铁铸的一样。我用力一架,居然连半分都没撼动。
闷油瓶见状按住我的肩膀,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。这一下按得极重,我差点闪到腰,踉跄着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大摩巴却像早有准备一样,身子猛地往侧面一闪,竟硬生生堵在了我们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