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油瓶不见了!
一瞬间我完全懵了,急得要吐血。大活人刚刚还在眼前带路,一秒钟的功夫都没有,就彻底消失了?闷油瓶有这么神,那还找什么名字啊,干脆改名叫神行太保得了。
心中有一种刨开土地看看的冲动,但人群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。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心观察,立刻发现前面左侧有一道缝隙。
两间房子之间贴得很死,中间跟被一刀劈开似的,只够一个人侧着身挤过去。看上去根本不像是通道,更像是当初建房的时候位置没算好,房梁的承重有限,导致两侧没有办法共用同一面墙。
根本没有犹豫的时间,我一咬牙侧着身子直接挤了进去。就算走错了,这两边墙面贴得够紧,只要手脚撑住,硬往上爬,说不定还能翻到从房屋的其他方向出去。
缝隙越向内越窄,刚进去十来米,已经需要我吸着气往前蹭。这样下去必死无疑,我一抬头,当机立断改成往上爬。
我把手脚撑开,用关节死死顶住墙面,整个人像被夹在中间一样,一点一点往上蹭。这种爬法有点像攀岩,但需要用巨大的力量去按压墙面,才能获得足够的摩擦力对抗体重。体能消耗巨大,只上去三四米,手臂就开始发酸,腿也有点撑不住。
叫骂声越来越近,几乎就从缝隙外面传过来,出去的道路被彻底堵死。楼顶有大约七八米高,我不免心生绝望。
身后传来“咔”的一声,旁边的木板动了一下,我被吓得手脚一颤,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滑。这一下几乎是失控的,我已经做好身体砸在地上的准备,不知道哪里伸出来一只手,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那力道极大,生生把我往上一拽,拉进了木板的洞里面。胳膊几乎要脱臼,肩膀还在木框上狠狠磕了两下,疼得我眼前一黑。但我根本顾不上,因为我看见那只手,食指和中指都格外修长。
“小哥,”我大叫,“你跑得比兔子还快啊!”
闷油瓶对我点了下头,随手把木板放下,破口被严丝合缝地遮盖上。那地方原来是个窗户,只是被人为地封死了。
“你反应也太快了,打个商量呗。”我靠在墙上缓了口气,捶了他肩膀一下,“下次动手能不能轻点,屁股有点痛。”
“我没用力。”他说,表情有点无辜,我顿时语塞。
“两位客人,请坐下说话。”
声音忽然从黑暗里传出来。
“谁?”我眯起眼转过去。
屋子比我想的要深,光线压得很暗,角落里浮着一个人影,一动不动,也不知道在那里看了我们多久。
等视线慢慢适应过来,我才看清那人的样子。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,皮肤黝黑,穿着佤族的衣服。屋子两侧堆满了布卷,墙上挂的全部都是特殊的民族图样。
看样子,这地方多半就是他的住处。
“他就是阿岩。”闷油瓶道。
我微微一愣,觉得非常疑惑,问道:“你是这村子里的人,为什么不把我们交出去?”
“交出去?”阿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,似笑非笑道,“把你们交出去,对我有什么好处?能换来几个钱?”
“你刚刚也在现场吧。”我顿了一下,换了个问法:“看到了,为什么还救我们,不怕遭报应?”
阿岩耸了耸肩,道:“你们的事情,陈老板早就交代过了。只是想看看寨神而已,寨神是和平的神灵,会护佑我们所有人,他不会阻止我们发财的。”
这他娘的还是个哲学家,居然能把对金钱的信仰,和对寨神的信仰统合在一起,我真的有点佩服他了。
闷油瓶忽然开口:“你说的寨神,现在在什么地方?”
我一听,下意识觉得这问题多余。寨神还能在哪儿,肯定在山洞里啊。不然村里人守得这么严干什么?
可转念一想,闷油瓶既然这么问,肯定是发现了什么。我是看见把守森严、又有仪式,理所当然认定那东西一定在里面,如果不是呢?
不会吧,难道那东西会动,已经出来了?我感到毛骨悚然,脑子一下乱了,村民抓的不是我们,而是我们身上……
“你们见过了吧。”阿岩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们。“刚才就在大摩巴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