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安坐在她旁边,把棕褐色的小熊玩偶放在小兔子旁边,摆成紧紧挨着的模样,和他们此刻的距离一样近。
她看着那两个挨在一起的小玩偶,嘴角不自觉弯起来,眉眼间都是笑意。
他忽然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,掌心温热,带着一点薄汗,轻轻包裹着她的手。
她转头看他,眼底带着点惊讶。
他也看着她,目光灼灼,格外认真。
“昨天的事,”他说,声音轻轻的,却带着沉甸甸的认真,“我真的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会犯了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,没说话,只是轻轻眨了眨眼。
“以后你的生日,我会记一辈子,刻在心里。”他握紧了她的手,一字一句,无比认真,“每年的7月12日,我都会陪你过,再也不会忘了,再也不会让你等。”
她听着他的话,心底软软的,漾着满满的温暖,像被夏日的阳光裹住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说,声音轻轻的,带着点笑意。
他看着她,忽然笑了,眉眼弯弯,眼底盛着星光。
她也笑了,眉眼舒展,像夏日开得最盛的花。
天黑得很快,夏日的晚霞褪成了墨色,窗外的蝉鸣又热闹了起来。
他站起来,揉了揉她的头发,轻声说该走了。
她送他到门口,手指轻轻攥着门框,心底藏着一点舍不得。
他站在门外,她站在门里,隔着一道浅浅的门廊,目光相望。
他看着她,轻声说:“明天早上七点半,我来接你。”
她点点头,轻声应着:“嗯。”
他却没动,依旧站在原地,定定地看着她,目光黏着,舍不得移开。
她也没关门,就那样站着,看着他,心底的不舍越来越浓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,黑暗里只有门内透出来的暖黄灯光,落在他半边脸上,勾勒出清晰的眉眼,温柔又好看。
她忽然什么也没想,就踮起脚,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很轻,很快,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,带着淡淡的馨香,落在他的脸颊。
亲完,她立刻退后一步,低下头,耳朵红透了,连脖子和脸颊都沾了浓浓的红意,不敢看他。
他整个人都愣住了,像是被点了穴,一动不动,眼睛睁得大大的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她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心里砰砰跳,快得要撞出胸口,连耳根都在发烫。
过了好几秒,她才听见他轻轻叫了一声,声音带着点颤抖:“尘宝。”
她慢慢抬起头,怯怯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看着她,眼睛亮得惊人,像盛了漫天的星光,耳朵却红得要滴血,从耳尖到脖颈,一片绯红。
然后他往前一步,伸手轻轻捧着她的脸,指腹温热,贴着她的脸颊,慢慢低下头。
他的嘴唇轻轻贴上她的嘴唇。
很轻,很软,只是轻轻贴着,像云朵轻轻碰在一起,带着温热的触感。
她愣住了。
眼睛睁得大大的,看着近在咫尺的他。他的睫毛很长,微微垂着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。他闭着眼,睫毛轻轻颤着,像是很紧张,又像是很认真,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。
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只有一个念头:他在亲她。梁安在亲她。
她想:我应该闭上眼睛吧?
但身体却不听使唤,她就那样愣愣地看着他,看着他闭着眼,睫毛轻轻颤着,温热的嘴唇贴着她的。
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,砰砰砰的,像是要撞碎胸腔,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
他轻轻蹭了蹭她的嘴唇,很轻,很软,像小猫蹭着掌心,然后离开一点点,又轻轻贴上来,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。
她还是睁着眼,愣愣的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忽然睁开眼,撞进她睁得圆圆的眼眸里,四目相对,目光交融。
两个人同时愣住了,空气仿佛都静止了。
她的耳朵瞬间红透,连脖子和脸颊都烧得厉害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也愣住了,温热的嘴唇还贴着她的,没有离开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漾开温柔的笑意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,笑得很轻,很温柔,笑得眼睛弯起来,像月牙,连声音都带着点哑。
她看着他的笑,脑子还是懵的,一片空白,像被夏日的阳光晒晕了。
他又轻轻蹭了蹭她的嘴唇,然后慢慢退开一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相触,呼吸交织,带着彼此的温热。
“傻瓜。”他轻轻说,声音哑哑的,带着点无奈的宠溺,“闭眼。”
她愣愣地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慢慢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,像振翅的蝴蝶。
他低下头,又一次亲了上来。
这一次,她闭着眼,感觉更清晰了。他的嘴唇软软的,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,轻轻蹭着她的唇,温柔又小心。他的呼吸洒在她脸上,有点痒,拂过鼻尖,带着淡淡的薄荷味。他的手还捧着她的脸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,微微发烫,带着珍视的温柔。
她的心跳砰砰砰的,快得不像话,心底漾着满满的甜,像泡在蜜罐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才慢慢退开,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唇瓣,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。
她慢慢睁开眼,看着他,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迷茫。
他的耳朵红透了,脖颈也泛着红,眼睛却亮亮的,像盛了夏日的星光,定定地看着她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和欢喜。
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也没说话,只是就这样看着她,看着看着,又忍不住笑了,眉眼弯弯。
“明天早上七点半。”他说,声音还是哑哑的,带着刚吻过的慵懒,又藏着认真。
她点点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又低下头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,一个温柔的晚安吻,带着珍视。
然后他转身,快步跑了,像是怕自己再不走就舍不得走了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匆匆消失在楼梯口,才慢慢抬手,轻轻关上了门。
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那里还留着他的温度,烫烫的,带着淡淡的温热,久久不散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睁着眼愣愣的样子,想起他睁开眼看见她时那个愣住的表情,想起他笑着说“傻瓜”时那个无奈又温柔的笑,脸颊烧得厉害,耳朵也烫得要命。
但想着想着,嘴角又忍不住弯起来,心底的甜意漫了满心,连指尖都沾着欢喜。
回到沙发上,她抱起那只白色的小兔子玩偶,把它紧紧贴在心口,绒毛蹭着脸颊,软软的,像他的怀抱。
窗外的蝉还在叫,夏日的晚风轻轻吹着,带着淡淡的凉意。
她想着刚才那个吻,想着他闭着眼睫毛颤颤的样子,想着他睁开眼看见她时的愣神,想着他笑着说“傻瓜”时的宠溺,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。
她把脸埋进小兔子柔软的绒毛里,忍不住笑出了声,甜甜的,软软的。
然后她站起来,轻轻走进卧室,从柜子里拿出那个玻璃星星瓶。
瓶子里的星星已经快满了,一颗颗叠在一起,亮晶晶的。她数了数,七百多颗,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,像藏了一整个夏天的星光。
离一千颗还差两百多,离7月27号还有十四天。
来得及,一切都来得及。
她拿起一张淡蓝色的星星纸,笔尖轻轻落在纸上,在上面认真地写:
梁安,今天我很开心,比任何时候都开心。
写完,她小心翼翼地把星星纸折成星星,轻轻塞进瓶子里,让它和其他星星依偎在一起。
又拿起一张粉色的星星纸,笔尖顿了顿,脸颊又红了,然后认真地写:
梁安,今天你亲我了。我笨笨的,睁着眼看了好久。
写完,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耳朵又红了,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,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然后她把那颗粉色的星星也轻轻塞进瓶子里,和其他星星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哪一颗,像把这份甜甜的心事,藏进了一整个夏天。
窗外的蝉还在轻轻叫,夏日的晚风拂过窗棂,带着淡淡的槐花香。
她抱着星星瓶,贴在胸口,忽然想,要是时间能慢一点就好了,慢一点,再慢一点,让这个夏天,让这份温柔,永远停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