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八晚上,客厅里的电视放着春晚彩排的热闹声响,安上尘的手机震了震,屏幕上跳着梁安的名字。她捏着手机走到卧室,接起。
“喂?”她的声音裹着室内的暖。
“嗯。”梁安那边淡淡应了一声,背景里静悄悄的,听不出年节的烟火气。
和这几天的每一次通话一样,没聊几句就陷入滞涩,他的话少得可怜。
“今天干嘛了?”她主动找着话题,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“没干嘛。”
安上尘指尖顿了一下,心里漫上一丝涩。
这几天都是这样。他的话越来越少,回消息越来越慢。她没问原因,怕问了是徒增尴尬。
聊着聊着,她的话也少了。
梁安那边似乎察觉到了异样。
“你……今天不开心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试探。
“没有。”
那边沉默了两秒:“有。你话比平时少多了。”
安上尘没说话,把手机贴得更紧了些,喉咙里堵着闷。
过了一会儿,她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你最近话也很少。”
梁安没说话。
“发消息也总不回。”
“回了。”
“回得很慢。”
那边又安静了。
安上尘握着手机,等着他说话。但他始终没说。
她忽然觉得有点累。不是身体的累,是从心底漫上来的疲惫。
她开口:“你是不是不想聊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说话?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,然后梁安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茫然和无措:“我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安上尘愣了一下。曾几何时,他们能抱着电话聊一两个小时,有说不完的话。可现在,他说,不知道说什么。
她没说话。他也没说话。电话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过了一会儿,梁安先开口,声音里带着烦躁和疲惫:“你这样……我也有压力。”
“什么压力?”
“你有时候明明不开心,却不肯说。我问了,你也只是说没事。时间长了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安上尘听着,咬着下唇,指尖攥得更紧。
他又说:“我也有自己的事。老师那边的要求,学习上的压力……我也累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浓浓的疲惫。
安上尘听着,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。
她想起他以前说过的话——“即使你这样,也无所谓。”那时候的他,永远有耐心。可现在,他说的是“我也累”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过了一会儿,梁安的声音又传过来:“我觉得……我可能不适合谈恋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