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是活的吗？还是死的？应该是死的，不然不会安静到这种地步。

“我想看完。”苏砚清看向别处：“你还欠我一个愿望。”

“我想在今天看完。”我想进去你的房间。

林羚的耳朵红了，脑子建设起自己房间的模样，应该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，可是让喜欢的人进自己的房间吗，会不会太快了？

不不不，林羚，只是房间而已，你们又不是要睡？！

林羚的声音沙哑了，尾音飘了：“可以啊。”

苏砚清进去了林羚的房间，像走进教堂一样心情激动，一股名为“林羚”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“你晃什么？”林羚安装好投影仪，转身看见苏砚清一晃一晃的。

晃动停止：“我没有晃。”

“好，你没有晃。”

林羚房间布局和苏砚清的一样，不同的地方只是苏砚清房间里的一面空白的墙面，到林羚这里被书柜给盖住了。

苏砚清打量着这些书，她希望自己也变成一本书，被林羚用手指划过，点读，被林羚放到大腿，林羚有一个习惯动作，如果有人来打扰她看书，她会合上书，抚摸着封面同时跟前来打扰的人对话，她在聊天时居然连书都不会冷落，这真让苏砚清嫉妒。

如果自己是一本书，自己就会被摊开放在书桌上，而林羚会毫无顾忌的在自己面前换衣服什么的。

可她不能当一本书，因为她想做的事情超过了书的范围。

投影的位置有限，最佳观看位置在床上。

“上床。”林羚作为地主给出方案。

后知后觉说了什么，两人都羞红了脸。

说者无意，听者有心。

林羚夸张地上床，弄出声响，声音又飘了：“你关灯再上来。”

完了，更让人脸红。

苏砚清知道自己脸红很明显，压根不敢看林羚，匆匆忙忙地去关灯，林羚也有意不敢看，两人都没发现对方的不对劲。

苏砚清上床，坐到林羚旁边，林羚用手机把刚刚暂停的开头播放，还把被子拉过来，盖在自己和苏砚清身上，怕对方冷。

苏砚清看着盖在腿上的被子，从双腿伸直改为了蜷缩抱膝，半张脸埋在被子里，轻嗅，像个小偷。

林羚去偷偷瞄苏砚清，没发现小偷，但发现了苏砚清这个样子真的超级可爱。

好想抱。

林羚努力控制自己，不要去看，去闻，去听，林羚才发现人体居然有这么多方式可以去感受世界。

可她控制住了，倒不如是被其他东西吸引住了。

“贝丝，别死啊！”

林羚控制不住下拉的嘴角，更擦不过来自己的眼泪，她虽说不想在苏砚清面前故意装酷，但也不想在苏砚清面前哭的不成样子，可是她忍不住。

苏砚清看得也挺伤感的，但看林羚哭成这样，伤感减少了，还有点想笑。

她大着胆子去捧着林羚的脸，给她擦眼泪。

没说哄人的话，只是近距离的去观察林羚这副惹人喜爱的模样。

这个长着凶巴巴的脸，情绪容易激动，骂粗口的人，原来这么爱哭，原来林妈妈给了她一颗这么软的心脏，软到会这么感同身受，软到会希望所有人都幸福到不能再幸福。

她记得有一年中秋，回家乡放孔明灯，她瞄了一眼林羚的孔明灯，写下的是“全世界的人都不要死的”。

我爱着这样的一个人，好棒。

棒到舍不得安慰她了。

“我哭成这样你还笑。”林羚把电影暂停，她不想错过接下来的剧情，明明早就知道了剧情了，怎么又哭了。

“嗯，哭的好丑噢。”

林羚去捏苏砚清的脸：“你这人怎么这样？”

原来苏砚清也有这么坏的时候。

两人靠的很近，是一个不相熟会反感的距离，是爱人之间会忍不住亲吻的距离。

在两个阶段中间的人要怎么行动？要假装什么也不发生。

没人靠近，也没人退开。

不敢，不舍。

都在观察对方可爱的脸，试图勘探对方有没有秘密，祈祷有人犯一个错误。

最后林羚的温热气息打上苏砚清的脸：“我继续放？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