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霜死死撕扯,她拳拳到肉。
没一会儿就把朱大勇揍得举手投降。
“小霜!周小霜!我错了,我不来了!”
朱大勇记不清身上挨了多少拳,他全身的骨头好像都断掉了一样。刚才那一剪刀着实是吓到他了,他手都是软的,毫无威力,根本就打不过发疯的周小霜。
“小霜!快停手!”
周小霜不理会他,边哭边打。
她像疯了一样,好像要把这三年来受过的委屈和恐惧一并发泄出来一样。
秋玲儿坐在床上,吓得哇哇哭,周小霜也不管了,疯狂地、疯狂地挥拳打着。
朱大勇的求饶声越来越弱:“周小霜,不结了,不结婚了!”
朱大勇吐着血爬了出去。
周小霜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秋玲儿挪动着小短腿爬下床,小跑到周小霜身边,伸出两条又短又细的胳膊,把周小霜的脑袋抱在了自己小小的怀里。
“妈妈不哭,秋玲保护妈妈……”
周小霜抱住孩子,呜咽着道:“秋玲快快长大,就能保护妈妈了……”
季初萤湿了眼眶。
她也好想上去抱在一起哭,但自己又不是周小霜的什么人,太突兀了。
过了很久,母女俩终于止住了哭,因为秋玲哭累了,在周小霜怀里睡着了。
周小霜抱着孩子坐在地上发了一会愣,擦干眼泪,想把秋玲儿抱到床上,一抬头看见了一直没出声的季初萤。
她鼻音很重地说:“我以为你已经走了。”
季初萤:“你们俩这样,我怕我走了你带秋玲跳河,一死了之。”
周小霜没说话,朱大勇来之前,她确实有这样的想法。
但是现在,看看怀里秋玲熟睡的小脸,哭得红红的眼皮和小鼻头,她又舍不得了。
也许跟刚才疯狂发泄一通也有关系,她感觉堵在心上的大石头裂了道缝,新鲜清冽的空气,透过那道缝隙钻了进来。
她叹了口气:“不会的,我要把秋玲好好带大,供她上学,永远保护她。”
季初萤对周小霜顿生敬佩之情,周小霜是她来到这里这么久,见过的最合格的母亲。
周小霜把孩子放在床上,开始收拾乱七八糟的屋子。
季初萤觉得,自己刚刚那个想法不错,教周小霜一些防身术,不需要有很强的基础,用巧劲儿就能制服敌人。
“经常发生爬墙的事吗?”
周小霜把沾了朱大勇血迹的地面铲去脏土,明天扔进茅坑里,“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季初萤:“都有谁?”
周小霜说了几个名字,有季初萤认识的,也有不认识的。
土墩生产队这么多败类吗?
周小霜没有说季老实,一个是她不知道季初萤知道了后,她跟季初萤怎么相处,第二个,季初萤跟季老实是血亲,打断骨头连着筋,没有这茬子事的时候,季初萤可能站在她这边帮她对付朱大勇,要是朱大勇换成她爹呢?
季初萤跟周小霜提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周小霜不太懂:“女子防身术?”
听都没有听过。
季初萤解释:“就是女性为了应对暴力伤害而学习的应急防御技巧,核心是用巧劲脱身,而非硬拼,最终目的是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。”
“可是,你怎么会的?”
刚才看季初萤绊倒朱大勇的时候,她就愣住了,完全没有想到季初萤小小的身体里有这么大的力气。
季初萤:“……”
“我在书上看的。你不知道吗,卫恒杰是个武术迷,他那里有很多这方面的书籍,我借来看的。”
周小霜面色犹疑地点了下头。
“以后下了工,我就上你这里来教你。”
周小霜不安地说:“但是……”
季老实警告过她了,不让她跟季初萤来往过密,影响季初萤说婆家。
“你到我这里来,别人会连着你一块儿唾骂的……”
季初萤才不在意那些,她听不见,等于没骂。
她听见了,就把骂她的人揪到没人的角落打一顿,还不信堵不住他们的嘴巴了。
周小霜:“……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。”
被季老实知道了怎么办。
季初萤:“哦对,先解决一下当前的问题。”
她琢磨了一下,道:“经常爬墙的那几个,你明天给他们一个信号,让他们来,我一次性给你解决掉。”
周小霜有点懵:“啊?”
季初萤这语气,就像大姐大收拾小毛贼一样简单,真的能行吗?
“有什么不行?朱大勇刚刚不是被咱俩给打跑了吗?咱俩实力超强的好吧。”
“你就说,秋玲儿病了需要钱,他们要是有那个心思,就懂是什么意思,就会来爬墙了。”
周小霜:“那他们到时候说是我让他们来的,卫建国会不会说我败坏风气,把我赶出土墩?”
季初萤笑了笑:“放心,他们绝对不敢往外说,还得怕咱们往外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