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初萤:“嫂子,你真是让我好伤心啊!”
莫桂兰:“……”
她张了几次嘴,憋出一句:“那……那你也不能打她啊。”
季初萤点头:
“你说的对,我应该装看不见,让蚂蝗钻进她眼睛里,再从眼睛钻到脑子里,把她脑子都吃了,养得黑黑胖胖,最后再从鼻孔里爬出来,满意吗?”
莫桂兰:“……”
“嫂子,你好残忍啊。”
莫桂兰:“???”
刘婆子听得脑子一抽一抽的疼:“好了好了,憋说了!”
季初萤委屈巴巴:“我以前可最怕这东西了!你知道我是克服了多么大的心理障碍帮你的吗?”
刘婆子:“……”
想起刚才自己撒泼打滚的样子,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【才不是因为什么小蚂蝗!我就是要打你吼吼吼】
卫建国:“既然是误会,说开了就好了。季初萤是咱生产队的好社员!学雷锋不是嘴上说的,是实打实帮人!”
季初萤:【真.实打实】
霍驰:……
卫建国边走边大声道:“都散了都散了!明天还有三十亩地要插,都早点来!”
“霍驰!来,接着试机子!”
霍驰应了一声,又看了季初萤一眼,提步回到插秧机边。
过了一会儿,
“怎么?不好修?”
卫建国见霍驰拿着扳手一直不下手,不知道在想什么,便忍不住问道。
霍驰抿了抿唇:“队长,你觉不觉得季……”
卫建国:“啥?”
霍驰:“没,你觉不觉得机子的插播深度杆需要再拧紧一点?”
卫建国:“你专业,听你的!”
另一边,季初萤完成了今天的记分工作,把本子整理好送到大队部的会计室。
于会计随意翻了翻,赞道:“可以啊小季,干得不错啊小季!”
季初萤:“一般一般,还需努力。”
于会计呵呵笑了两声:“还挺谦虚啊小季。”
也不怯生了。
要搁以前,谁要是夸她两句,她不好意思的很,头能埋到地底下去。
季初萤:“于会计,您叫我大名就好。”
小季小季,像在唤鸡仔。
于会计笑得假不拉几:“那我叫你初萤怎么样。”
季初萤顿时起了警惕心:何意味?王八羔子你想老牛吃嫩草?
于会计上下打量她:“你这一昏迷,比以前瘦多了,都出落成大姑娘了。”
季初萤微扯嘴角:“是呢。”
把你打开花儿的大姑娘。
“有空的话,一起吃个饭?”
季初萤乡里乡气地说:“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。”
于会计:“是你爹提议的。”
季初萤:“……”
季老实真是丧心病狂,灭绝人性。
他是不是想当土墩大队全体老登的爹?
为什么光给她物色这个年龄段?
想长辈分就让自己两个儿子努力生孩子啊,为什么老想走歪门邪道?
季初萤:“我爹可能是看上你了吧?我只是个幌子。”
既然你造孽,就别怪我造谣了。
于会计:“啊?”
季初萤压低声音:“我爹跟我娘的感情其实不好,他喜欢的是男人。”
于会计:“!”
“尤其是你们这种成熟稳重的哥哥型,简直是他的心头爱。”
她同情地看了看于会计的屁股。
“也是,谁不喜欢这种身上有着岁月质感的老大哥呢?”
“这……这也……”
于会计一时间难以消化如此大的信息量。
现在看季初萤,都觉得自己的屁股隐隐作痛:“那什么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
.
出了大队部,季初萤看见前面有个高大的身影。
背影很直,像挺拔的白杨树,宽肩窄腰又比白杨树多了丝性感。
灰蓝色的工作服装脏兮兮的,裤子上溅了许多泥点子。
他走得慢吞吞,季初萤小跑几步就能追上。
但她没有追上去,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霍驰的背影。
【此情此景,我想吟诗一首】
【啊!不是软的,是被风熨过的山脊】
【啊!是……是】
【词穷】
【不是色盲的我是个文盲】
霍驰:……
【我只能说能忍住不看屁股的是这个[大拇指] 】
季初萤刚转完念头,就见前面的人突然加快脚步。
好像背后有恶狼似的。
迎面的风,带着热意,把霍驰衣服吹得乱晃。
吹得他快要同手同脚。
.
路边灌木丛里,卫恒杰看着一前一后的身影快速拉开距离。
他还以为,今天白来了。
灌木丛里的蚊子特别多,为了蹲季初萤,他被咬了满脸包。
季初萤,你的劫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