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等一下再说吧。”
“好耶，”夏又清小小欢呼一声，“妈妈带我买了最新款的拼图和魔方，明天我们一起玩。”
游玉直起身体，揉了揉酸胀的腰，看向夏又清。
夏又清永远那么天真烂漫，如同真的的十岁孩子一样。
不认识的人看到他或许都会喜欢他。他那么美丽，那么天真，那么善良，会用那么纯真的依赖的眼神看着你，你怎么会不喜欢呢？
真的会有人不喜欢吗？
游玉看着夏又清越来越美丽的脸。
她想到小时候，当她刚刚有了一点人的意识的时候，她就知道，自己要照顾哥哥。哥哥很漂亮，哥哥很担心，哥哥会被坏人拐走。
“所以要照顾哥哥，知道了吗，小玉？”
这是妈妈对游玉最常说的一句话。
“我知道，妈妈。”
*
游玉躺在床上，动弹不得。
刚刚她花了五个小时把家里整理了一遍，包括被贴的花里胡哨的墙，为了让夏又清心情好点，应激反应少点，早点睡觉，又给夏又清讲了很久的故事。
等她洗完澡上床，又是大半夜了。
她躺在床上玩手机，手机里有新认识的朋友给她发的消息。
来自云辰的消息小心翼翼，问她家里是不是出事了，需要他帮忙可以直说。
来自小平的消息热情直接，问她周六有没有时间一起去打卡她推的联名活动。
游玉很想去。前提是，夏又清有人照顾。她思考之后，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通，游玉问：“布真阿姨？是你吗？”
布真清脆的声音响起：“别叫我阿姨！”
“布真姐姐！我错了！”
布真：“说吧，有什么事。你妈现在没在我身边。”
游玉：“……我想问下我妈有没有多的钱啊？她现在没回来，我要上学，我想雇个人照顾我哥。”
“你妈又把你哥丢给你了？你妈真不是个好东西。”
游玉：“……我妈这么多年在外做生意，一点积蓄都没有吗？”
布真：“如果有钱，早就请保姆了，用得着你累死累活照顾这么久。”
游玉沉默。
“游玉，你最近怎么样？”
游玉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好像还不错！如果哥哥没回来，她又认识了新朋友，晚上一定会睡得很好。
不过没等游玉回答，布真那火辣辣的声音就响起了：“你哥回来了，你又要上学，一个人应付不来是吧。游玉，我教你一个办法，治一治你妈那薄情寡义的毛病。你把你哥往路边一丢，你妈保管马上出现。真妈出现，你就不用当你的哥的妈了。”
游玉沉默。
“做不出来？游玉，什么都想要的人最后什么都得不到的。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说完，立马挂断了电话。
*
游玉躺在床上静静听了会窗外的风声。
如果布真是她妈妈就好了。
布真是妈妈的朋友，两个人一起做生意。在妈妈缺席，家里却需要一个大人主持事情的时候，布真总会出现。但是说起来，十年前和十年后，布真好像一样的年轻，一丝衰老的痕迹都没有。
游玉胡思乱想了一会，最后虔诚地向真神祷告。
原谅我吧，神，我做的一切只是想要回到集团。我是你最虔诚的教徒，你一定要原谅我。
游玉跪在床上，打开了她前不久偷偷买的二手电脑。打开p图软件，里面存了很多夏又清的照片。夏又清吃饭被抓拍的照片，他抱着游玉手臂撒娇的照片，夏又清望着空气发呆的照片……
哎，别误会，游玉对夏又清没有任何别的想法。她拍照p图都和夏又清本人没有任何的关系。
与其说，在游玉的镜头下，夏又清是她哥哥，不如说夏又清是游玉身边最值钱的存在。准确来说，不是夏又清，是夏又清的脸是游玉身边最值钱的存在。
游玉选择了一张已经p好的照片。照片里，夏又清穿着白色衬衫，坐在桌前，桌子上摆了精致摆盘的吐司和咖啡，但夏又清显得很兴致缺缺，抱臂靠在椅背上，面上带着淡淡的不虞。
切换到绿门，游玉登录了一个叫“又水”的账号。
账号发布了二十五条动态，都是夏又清的生活切片，从创立账号到现在一年不到，共积累了三十万粉丝。
游玉随便编辑了一段字，配着刚刚选择好的图片一起发出去。一分钟之内，无数的评论蜂拥而至。
“啊啊老公你回来了。”
“老公，我爱你。”
“老公，冷脸萌死谁了。”
游玉又退出去，登录了另外两个账号，发布了早就编辑好的动态，看数据涨势都不错，也没有舆论风险，游玉就一一退出去了。
现在游玉手头有三个绿门的账号，一共五十万粉丝。游玉也不接广告，只是定期发布高质量的动态，给自己积攒了一批忠实的粉丝。尤其是专门发夏又清照片的这个账号，粉丝黏性格外的强。
她只是想回到教会。
当初，游玉被迫离开孤儿院。她离开孤儿院的方式很狼狈，她几乎不可能再重返孤儿院和集团。但是游玉必须要回去。所以除了私下和集团的人有联系，游玉还在准备攒一大笔钱。
游玉知道，之前有过离开集团的人捐了一大笔钱之后再重回教会的事情。游玉也要攒这么一大笔钱，也要在十八岁的时候堂堂正正回到教会。
账号就是她尝试的第一条路。
一开始，游玉手里有十个账号。有成功，有失败。最后手里能留下的账号竟然有三个。也就是现在游玉手头上的这三个账号。另外两个账号陆续接了广告，也赚了一些钱。最值钱的账号“又水”，游玉却拒绝了无数的广告邀约。
现在，游玉需要赚一笔钱，请一个保姆来照顾夏又清。
游玉点进又水的私信。刚刚发的动态点赞评论收藏的人太多，甚至让游玉的手机卡顿进不去。
就在卡顿的时候，游玉看了下私信。
除了最多的表达爱意和喜欢，有问她能不能组粉丝团的，问她接不接广告的，还有问她缺不缺钱，姐有点小钱，就想认识认识的。
游玉看多了也麻木了。点进出价最高的私信，接受了邀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