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山路格外不好走。

泥被雨水打湿了，泥土路变成了泥水路，地面滑滑溜溜的像是泥鳅，整个坡度往下走，稍有不稳，就要摔倒。

王杏倒是走惯了山路，这点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，走得稳稳当当。

可就苦了柳玉了。

柳玉抓紧了背筐的背带，小心翼翼地踩着山路。

尽管她已经如此小心了，可还是脚滑，差点摔倒好几次。

好在每次都有惊无险。

王杏在前面带路，考虑到柳玉不常走山路，走得十分缓慢。

期间路过一大片灌木丛，雨后潮湿，蛇最容易出没。

王杏手中提前备着一根长木棍，走到半人高的灌木丛的时候，就要拍打几下。

这叫打草惊蛇，跟蛇打个招呼，说有人来了，蛇也不会自讨没趣，会自行离开。

她正想着提醒柳玉一声，让她注意一下，以免吓到她了。

才一回头，见柳玉身子整个往下倒，这才想起路滑，柳玉不一定能适应泥土路。

她身体比脑子更先行动，抓住柳玉的背筐使她稳住身形。

柳玉稳下来，心有余悸，喘着气没敢乱动：“幸亏有你，不然我就危险了。”

王杏道：“放心，有我在，你不会有危险的。”

柳玉点头，对王杏的能力表示肯定。

王杏松开柳玉，将手中的长棍分成两截，给柳玉一截，给她分享走雨后山路的技巧：“走有草的地方，不容易脚滑，若是坡度大，可以横着走，重心放低会稳一些。”

柳玉接过半截木棍，听着王杏的嘱咐，有些感动，她点点头，道：“我记下了。”

二人继续下山。

王杏还将预防蛇的技巧教给她。

柳玉听着王杏掏心窝子的话，想到在这样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，居然能遇到一个这样真诚的朋友，她的运气还真不错。

她道：“王杏，不，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，喊名字多生疏啊，我可以换一个称呼吗？”

王杏想说当然可以，但她又害怕柳玉会像村里人那样喊她杏哥儿。

她对这个称呼，虽然谈不上讨厌，可也谈不上喜欢。

柳玉稍微想了一下，问道：“杏子，如何？”

她觉得这个称呼显得二人关系很好，就像好闺友一样。

而且杏子这个果子，她也挺喜欢吃的。

王杏心里一愣，自从娘走后，再没人喊过她杏子了。

她鼻子酸酸的，走在前面，道：“嗯。”

柳玉笑容灿烂：“杏子，这次咱们下山再摘些果子吃。”

“好。”

柳玉道：“对了杏子，你也可以换个称呼叫我。”

王杏一听这句话，心思一转，她其实一直都很想喊柳玉叫玉儿，柳玉整个人就像玉一样纯净美好。

却不想柳玉自己给自己想了个随和的昵称：“叫小柳吧，这样喊好听。”

王杏：“……”

她感觉这个名字跟柳玉十分不搭，而且她也喊不出口。

柳玉等半天，没有等到王杏的回应，心道：“难不成在王杏心里，我还没到这种好闺友的程度吗？哎！是了，这些日子以来，都是王杏在帮我。我倒是想做些什么，可什么都帮不上忙。”

她只能退步道：“没事的，喊什么都行，反正只是一个称呼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