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王杏准点醒来,她醒时,柳玉还在熟睡。
见柳玉睡这么香,王杏没舍得打扰,打算自己一人去搬木头。
她轻手轻脚起来,穿好衣裳,轻轻打开门。
晨雾薄薄地挂在林间,远处的山脊被朝阳染了一层金边,空气清冽得像浸过山泉。
王杏心情很好。
她转过身来,收拾等会儿要用的工具。
正准备走的时候,边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柳玉醒了。
她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:“早上好,等我一会儿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王杏没法子:“好。”
她干的都是苦力活,私心里是不想让柳玉跟着她一起劳累。
但她现在都没学会怎么拒绝柳玉,也怕她心思敏感会伤心。
柳玉现在手脚是越来越利索了,头发随手用发带一扎,出去盥洗一遍,带着她的防护手套和麻绳,精神头也起来了:“王杏,咱们走吧。”
——
两人工具齐全,沿着昨日的山路出发。
枣木的位置在三叉山的中间半山坡上,走了约莫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。
王杏靠近枣木,行至前面,蹲下来。
她用手指沿着树干摸了半圈,又拿斧柄在几个关键部位敲了敲,心里思量着。
柳玉站在一旁,瞧王杏蹲在树干前那副仔细端详的模样,发现这个人一旦涉及到和“干活“有关的事,脸上的神情就会变得格外专注,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神采。
王杏站起来,把袖子挽到肘弯,抡起斧头,选准了树干上天然的一道裂纹作为起点,开始下斧。
柳玉在一旁看了半天,渐渐看出了门道。
她发现王杏有意识地把大段完整的板材切出来。
下斧的时候会估算好厚度和宽度,沿着树干最粗壮的部分先切出几块大板,剩下的边角料也尽量保持完整。
柳玉把散落的小块木头捡起来堆在一起。
王杏把切好的板材一块块搬到旁边干燥平整的地方摞好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着干活,居然出奇的默契。
太阳越过头顶的时候,树干已经拆解完了。
大块的板材整整齐齐摞了七八块,两大块一份,分四次搬运。
边角料也堆成一小垛,够做小件用了。
柳玉自告奋勇道:“咱们一人背一份,往家里运。”
王杏用麻绳把板材捆了两道,试了试重量,摇头道:“不行,我一个人背,你拿这个小块的。”
柳玉不信自己不行,非要试了试重量。八块她不行,可一块难道也不行吗?
试验之后,柳玉沉默地放下了木块,抱着小块件,装作没事人一样,道:“咱们走吧。”
王杏忍住不笑,在心里笑。
……
王杏来回搬运四次,等彻底搬运完,天已近傍晚。
办了一件大事,俩人都安心不少。
柳玉没怎么干活,做了晚饭,听王杏的嘱咐,多热了几个干粮饼。
王杏一日没吃饭,又一直在忙,早饿得不行,一口气吃了三四块干粮饼。
看得柳玉目瞪口呆。
王杏吃完才注意到自己的形象,不好意思地看了柳玉一眼,把话题绕开:“今日太晚了,我明日一早起来干活。”
柳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,问道:“将这些木头做成桌椅,需要多长时间啊?”
王杏道:“估摸着个把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