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耳根多生长在林下阴湿处。

所以二人下山了。

这是柳玉第一次到山里面，刚开始下来时，还有点害怕。

这里全是到她脖子的陌生草木，小路狭窄，两边都是密草堆，她很怕突然有条蛇窜出来。

于是她紧紧拽住王杏的腰带。

王杏被拽得痒痒的，很想抓住柳玉的手，但是一直忍着。

她安慰柳玉：“我经常来这里挖折耳根，没有什么野兽的。”

至少这块地方的白天，野兽甚少出没。

至于蛇……

其实人在怕蛇的时候，蛇也在怕人，只要人不主动攻击蛇，蛇一般都不会乱窜。

除非蛇感应到了人的恐惧情绪。

她娘说过，对于蛇来说，人的恐惧或者愤怒情绪，是一种挑衅攻击性意图。

她训练过自己的情绪，甚少发出过恐惧或者愤怒情绪，而是带着平静或者开心的情绪来获取食物。

至少她活这么多年以来，没有野兽或长虫攻击过她。

她瞥了一眼柳玉，见她紧张地看着四周。

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情绪，她道：“再往前走，有一条小溪，溪水很清澈，热天可以洗身。”

柳玉啊了一声，看向前面，果见到一条小溪，又看向四周，若真是赤身裸体，那还不得害羞死，便道：“小木屋旁边有泉水，我选择接水回小木屋洗。”

王杏笑道：“也可以。”

越靠近小溪，密集的草堆少了，路宽广了，柳玉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了。

情绪一稳定，人的本性就露出来了。

柳玉行至小溪边，看着清水，伸手进去。

有小鱼在附近游动，她在水中挥了挥手，还摸到了光滑的鱼身，不由惊奇道：“好清的水！”

好好玩！

鱼儿也不动，真奇怪。

王杏走过来，看着水中的鱼。动物之间的交流大多靠感知情绪。

柳玉此刻心情愉悦，又常年吃素，鱼儿感知到柳玉的喜悦心情，身上味道又干净，当然不会害怕。

至于她，就不一定了。

果然，她刚蹲下身子，鱼儿瞬间跑了。

柳玉一脸茫然地看着逃跑的鱼儿，半晌，明白了：“原来山里的鱼儿感知能力慢。”

王杏哭笑不得，怎么可能慢，而是太强了。

柳玉玩了一会儿，看向王杏，兴奋问道：“折耳根在哪，长什么样子，咱们可以行动了，赶在天黑前挖一些。”

王杏道：“折耳根生长在疏松的土壤里，林下阴湿处，叶片是桃型样的，我带你辨认。”

“好。”

柳玉跟在王杏后面，见她走了两步，停下来，转身看向她。

柳玉便知找到折耳根了，只是没想到这么好找。

王杏蹲下来，指着地上一大片的绿色草，道：“这个就是折耳根。”

柳玉开心蹲下，准备去挖的时候看向王杏，问道：“直接下手挖吗，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？”

王杏道：“挖的时候尽量挖出完整根部，根茎的口感更脆更好吃。”

她说着，给柳玉演示了一遍。

又道：“先挖成熟的大叶折耳根，小的保留着，以便日后吃。”

柳玉立即点头，表示自己明白了。

她接过王杏递过来的小铲子，捏着根挖。

起初她挖的很小心翼翼，生怕弄断了根部，但是挖了几个之后，渐渐有了经验，越来越快。

两刻钟，便挖了一衣兜。

她没有盛放的器皿，便用自己的衣裳兜着。

忘拿了。

还有就是她不想再往山上再跑一趟，一来一回要一个时辰，太累了。

看着自己挖的满满一衣兜折耳根，柳玉已经在想象今晚吃到肚里的滋味了。

一定很好吃。

王杏也挖了一衣兜，她看向柳玉，见她脸上都是灰，但是笑意却掩盖不住，连带着也沾染了笑意，道：“对了，我去摘一些野花椒和茱萸调味，再摘一些野果子。”

柳玉一听野果，眼睛瞬间亮了。

她个人是很喜欢吃果子的，家中有樱桃园，梨子园、杏子园和桃园，但她最喜欢吃的是葡萄。

去年，父亲收了一片葡萄园，本来她以为是给她的，后来才知是给柳云依的。

柳云依是庶母的女儿。

自从逃出家，她已经很久没吃过果子了。

一想到果子，柳玉口中开始分泌津液。

王杏见柳玉眼神，便知她中意，嘴角带了笑意：“我带你去。”

柳玉声音雀跃：“好！”

野果距离折耳根的地方不远，走了约莫十几步便到了。

如今是三月，正是覆盆子成熟的季节。

王杏到了地方，将折耳根放地上，便开始摘果子。

柳玉一眼望去，一片碧绿的草木上面缀了星星点点的红，像是一道美味的饭菜上面最精致的点缀。

她蹲下来，看着枝头上面熟透的红彤彤的小果子，圆滚滚的甚是可爱。

她用指尖点了点，很软，不知道吃起来会是什么滋味，可是还没洗。

心里虽然这么想着，但柳玉的手已经行动了。

她摘了一颗放进嘴里，酸甜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