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楼屹撇撇嘴没骨头般站得随意。
将军看向影一:“你来说。”
影一不敢不从,一字不落的将先前事情叙述了一遍。
将军皱眉扫向没个正形的楼屹:“你有证据?”
楼屹随口道:“没有。”
将军:“那你怎敢如此笃定?”
楼屹假意掏了掏耳朵:“猜的。”
现场顿时唏嘘声一片,影卫队一群人愤愤不平:“将军。”
说风就是雨,吊儿郎当的模样,将军不认为这是自家儿子能干出来的事。但这人确实是他儿子,难不成十二真有问题?
将军将目光移向十二,十二站在人堆里被人扶着,颈间青红紫交加,此时被将军看得有点发怵,但还是强自镇定。
将军:“给我个杀他的理由。”
楼屹:“看他不爽想杀便杀。”
影卫队中又是一阵交头接耳。
将军越看越觉得奇怪,楼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
他突然僵了一下,之前听人提起过北方有一秘法可以改头换面,莫非?
不行,得试他一试。
“放肆!”将军出其不意一脚踹向楼屹,满脸怒容,显然被他那句话气得不轻。
楼屹连忙闪开:“我说老头儿你有病啊?”
将军沉下脸,也不客气,掠过侍卫随手一伸抢过他手中长枪,杀向楼屹:“拿下他!”
影卫队被楼屹气得不轻,甚至早有人不满。什么叫‘看他不爽想杀便杀’?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?
得令后纷纷朝楼屹冲去。
楼屹:“……”
怎么又被围殴了?
不过论长枪,楼屹也不差。他的记忆里长枪凝聚乃至一招一式都是麒池教的,世上没人比他更了解长枪。
当兵器即将相撞的那一刻,天黑了,像个无底的深渊。
……
摸清后再次醒来祁九翎毫不犹豫地从后院的围墙上翻了出去。
奈何这身体实在不行,祁九翎搬了两张凳子才爬上去。结果上面积雪成冰太滑——摔下去了。
祁九翎反应极快伸手扣住墙沿,却因没力气抓不稳掉下去了。
两米多高摔下去够呛,差点把祁九翎送走。优先着力的左手因脱臼垂着,他想正骨又没力气,只得伤着。
出院后外面七拐八绕的,祁九翎很快就迷路了。皇宫复杂程度不亚于迷宫,不清楚地形的人只会一头浆糊。
长长的廊桥外积雪成堆,一群穿盔戴甲的侍卫跑过叮当响。祁九翎躲在拐角处,侍卫小跑着靠近。
祁九翎调头就走,有眼尖的瞟过布料一角,当即加快脚步追了上去。盔甲碰撞加之靠近的脚步声一直压迫着神经。
跑几步就喘,祁九翎不得已推开一扇门躲了进去,谁知里面传来动静,祁九翎透过屏风看到了……人影。
三人齐齐僵住,直到房门被敲响:“四殿下,四殿下?”
四皇子以为暴露了,情急之下披了件衣裳便越过屏风,看到八皇子的脸他冷下眼来。
不知道被他看去了多少。
他小声呵斥:“滚后面去。”
祁九翎默默躲开了点,屏风后的画面也一览无余,被子鼓起一个小包,他还看到了一张脸。
四皇子打开门,寒风扑面而来,他冷声问:“有事?”
一侍卫恭敬行礼道:“不知四殿下可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?”
四皇子余光不动声色瞥了眼远处的祁九翎,旋即怒道:“放肆!你是在怀疑本殿下吗?我看你是不想活了!”
皇子们性格向来阴晴不定,谁都不想无故掉了脑袋。
那侍卫立马认错:“请四殿下息怒。”
四皇子冷哼一声:“还不退下。”
一群侍卫乌泱泱地朝廊道另一边走了。
四皇子等人彻底消失才阖上门松了口气。听到动静里屋穿着丝质中衣的德妃跑了出来。
德妃身材极好,面如白脂玉,此时脸颊泛红,春风毕露,年近三十肌肤嫩得依如十六岁小姑娘。
祁九翎躲得比较远,德妃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个人的存在,上前便扑进了四皇子怀里,声音细柔:“外面发生了何事?”
四皇子也不避讳,打祁九翎进来之后他便没想让其活着出去。他笑眯眯道:“这当然要问问我的好八弟了。”
德妃浑身一僵,缓缓从怀里退了出去,干这种掉脑袋的事儿被人撞破,她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。
视线相撞,祁九翎心知躲不过去,迈步过去,唤了声:“四哥。”又朝德妃躬身行礼,“娘娘。”
光是地上堆砌的衣物就能看出此女子身份定然不凡,他能猜的也只有妃子了。
敢在皇宫行这苟且之事,行的还是皇帝的妃子,一经暴露怕不止掉脑袋那么简单,他应该是要被灭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