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花无语:“人类又开始作死了。”
想来这动静应该是实验室内的某试验失败引发的。
***
武净驷围着围裙,身材魁梧,浑身肌肉,他脸上满是黑灰,甚至沾着白粉,黑烟自屋中升起。
他手中电话里传出声音:“怎么回事?”
武净驷回头,入眼是快塌的屋子,他心虚道:“没什么。”
“放屁!”一个声音暴怒道,“糊弄傻子呢?黑烟都他娘窜上天了!”
武净驷摸了摸鼻子:“是你让我做饭的,”听着对面忽然的大吸气,他赶忙转移话题,“不是有大事吗?先说吧,我这不重要。”
“没你事儿了!房子给我建好了!嘟嘟嘟——”
武净驷将围裙揉吧揉吧丢一边,嘴里咕哝:“换人就换人呗,说得谁稀罕去似得。”
***
一阵大狂风刮过,天上飞走一人。
一块布飘起迎面盖在了楼屹头顶,面前顿时陷入黑暗。
楼屹叶子摇摆却还是没能将布甩开。
不花根须在泥土中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:“有人类,立定。”
楼屹刚歪了下头顶叶片被这么一踹立马僵直起来,歪斜着一动不动。直到头顶布料被拿开,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这个人类与他见到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。
他穿着白色长袍,腰间束带上刻着暗色银纹,显得人身量高,腰细,腿也长,眼帘下垂着,侧脸在斑驳光影中像隔了一层水雾。
楼屹光看那模糊的侧脸就有种感觉,这个人类……不开心?
人类只是随手一伸,顺手拿开,没有多停留。风吹来淡淡的清香,楼屹偏头看着那背影。
如瀑的长发垂落,一条蓝色飘带在后脑勺的乌发上打了结。
这人也是从公寓内出来的,他在这里好几个月了,公寓内的人见了不下十万。
但这个人,好奇怪,他从未见过。
余光瞥见什么,视线往下,看见那人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……
楼屹差点折了腰:“我操?”
他头顶叶片往下探,似乎在嗅气味,但除了一股残留的清香就没有别的了。
季月的花瓣也动了起来,重新沐浴在阳光下,但方向明显转向了人类离开的地方,嘴里下意识喃喃:“那人身上比我还香。”
楼屹心说:在你旁边许久就未曾闻到过。
不花嗤笑一声:“肯定是喷香水了,人类女子不就喜欢被香气围绕的感觉?庸俗。”
季月懒得跟他废话。
楼屹自然也不会主动找不花搭话。
……
时间过得很快,太阳越过地平线,华灯初上,一轮圆月悬在头顶。
周遭很安静,只有蚊虫讨厌的声音。许久,昏暗的街头传来了一声声大骂。
楼屹望过去,月白的灯光下迎面走来四道身影,距离拉进,模糊的轮廓也清晰起来。
其中两人楼屹见过,一个是上午开车离开的,另一个便是飞走的。
他知道,那是景相市内人类的镇守使,天天进进出出,见了很多回,也是妖的头号敌人——尚顷纪与戏洋。
还有一人,正是白天的白袍人。
白天只看到了侧脸,能记住完全是那一身服饰他没有见过,觉得新奇便记住了。
这下见着了正脸,他依旧低垂着眼帘,一双浅蓝色眸子像天空一样,平静又拒人千里,面容隽秀,五官精致。
但他依旧不开心,嘴就没张过,听着烦闷的吵声也只是微蹙着眉。
随着人类掠过,楼屹又闻到了被风席卷过来的清香,还有吵人的吼声……
“你他子的,就知道摇人,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!”
楼屹将目光望向最后一人,准确来说是——妖。
他穿着一身红衣,同样是没见过的服饰,露了大半胸膛,脖子上挂着羽穗,一头红色长发张扬乱舞。
四肢、腰腹、脖颈上都缠着银铁链。
他根本不想走,完全是被拽着的。
戏洋手环着他脖子,揉了揉那一头茂密红毛:“怎么能骂主人呢,不过你组词好像错了吧?”
妖疯狂甩头,但还是被揉乱了头发:“操,再动手我杀了你!”
戏洋调侃道:“是吗?可我好好的。”
尚顷纪拽了拽铁链,带起一阵哗啦:“那不是我救你?”
戏洋翻了个白眼:“得了吧,你连我都打不过,再说不是我救你吗?不然就该你被抓走了。”
尚顷纪被戳中痛处,切了声:“那还不是帮你拖住他?不然我大可以一走了之。”
戏洋道:“行行行,是我来晚了。”
楼屹看着身影消失在公寓门口,空气中还有着清香残留。
他缓了缓神,小声呢喃:“化形的妖,好厉害。”
不花对他的话表示鄙夷:“厉害个什么劲?还不是被抓了。”
季月难得附和他:“化形才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