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说得不错,这荔枝当真是鲜物,难怪叫古人如此垂涎,写下千古诗篇。我自己过来,也能吃个痛快不是。”黛玉轻快语气说着俏皮话。
胤禛笑了。
福晋再次懂了他。
不能似在家中那般随意谈论,那二人便只能儿女情长了。
胤禛想到这几日的为难之处,面飞红霞:“这泉州府温热潮湿,福晋一路过来,难为你了。”
风光甚妙,但路途遥远,折腾难免。
黛玉知道,自己成为四福晋之后,虽成功掌了一府主权,只是往后怕也是再难离开京城了。
康熙酷爱巡游,皇子们尚且被天子挑挑拣拣跟随,作为皇家儿媳,更是甚少有出京的机会。
便是跟着天子的队伍北上避暑等,周遭都是皇城里的人,处处都有眼睛看着,自然也不及自己这趟出游的自由。
黛玉心态上是自由自在的鸟,自然不会觉得那些路途颠簸难受。
但她上下打量了四阿哥一番。
胤禛这一路都是公务,任务繁重不提,私底下更是不可能安眠得好。
这一遭受了伤,就更是不顺了。
苏培盛一心惦记着主子爷的伤势,一直拒绝主子的洗漱要求。
胤禛想痛快洗个澡,都叫苏培盛以大夫不叫沾水,只是每次殷勤为主子擦拭身子。
洗干澡,在北方干燥的环境里,胤禛偶尔还能接受。
到了南方,他感觉身上都是水汽,压得他身上都快发霉了,极难适应。
“不怕福晋笑我,我感觉自己都要馊了……”
黛玉见状就要上前。
胤禛愈发难为情,轻轻一点她的额头:“就不敢叫福晋的鼻子受罪了。可恨那苏培盛,不肯为我抬水。”
“能不能劳请福晋辛苦一趟?”
黛玉了悟,在心里算了算时日,这才点头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爷请稍候。”
出门,让苏培盛安排大夫就在旁边,等待四阿哥洗净后立刻换药。
又叫烧上热水……
胤禛着实有些心急:“午时太阳晒得水热,直接抬进来便是。”
黛玉不搭理他,仍是缓缓布置。
又咨询大夫意见,添加了缓解疼痛的草药。
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,胤禛才如愿躺进了大浴桶里,正想舒服喟叹一声,才见水位都只到他的腰上。
手也被死死绑在浴桶外头。
福晋也没比苏培盛大胆到哪里去。
行吧,他不发臭就行。
否则,岂不是更加爬不上妻子的床。
苏培盛哼哼唧唧,还是小心仔细为主子爷的每一寸肌肤清洗。
神清气爽,胤禛出了浴间,看见妻子手中捧着几件男式长衫。
福晋最喜书文,不是看书便是写字,再有对弈,绣花并不常见。
“玉儿细致,连我的衣裳都备着了。”
黛玉才道:“我提前让绣娘改了爷一些旧衣裳的右手袖子,弄成了绑带样式,既方便爷日常行动,大夫也好给你换药。”
“就是原本不知具体伤势,得挑一挑哪件的隔断长度更适宜些。”
胤禛听了,此刻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记得他的口味,烹出他最心仪的茶,又能如此妥帖为他受伤之时着想。
便是苏培盛从小照料,却也不及妻子的这一份玲珑心思。
原本这次小别,便更胜新婚。
情意上涌,叫胤禛不再忍耐,左手捞上妻子的腰,倾身低头,吻上她那迷人、娇嫩的唇。
黛玉手中的衣裳滑落。
胤禛拥得更紧,不叫她弯腰去捡。
双双躺在罗汉榻上……
黛玉先是领了丈夫的情意,无声配合着。
只是吻得动情处,手上却没有动作。
黛玉睁开眼,见胤禛的左手默默在同她的蝴蝶盘扣在做斗争。
微微一笑,起身,东风压倒西风,她妩媚道:“爷躺着,还是我来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