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醒来,屋外的嬉闹声颇为明显。
就连一向情绪不外露的青杉都没忍住进屋喜道:“福晋,爷的包裹今晨到了。”
绿环也跟了进来,更是喜形于色:“是的是的。福晋,您一定想不到,主子爷托人带了什么东西进京。难怪这老些日子没有动静,想来就是要给您一个大惊喜呐!”
还大惊喜……
黛玉披上外衫只问:“信呢?先拿给我。”
两位贴身丫鬟对视一眼,才摇了摇头:“只送了字和东西过来。”
这下黛玉皱了皱眉,对物件的兴趣也不是特别大,还是青杉手脚麻利为福晋更衣、梳妆。
两人一心急着将她搀扶到屋外。
瞧见那一树明晃晃的植物,上头挂着的是北方最为难得的鲜果荔枝。
黛玉自然一眼识得,也知这纳入唐朝珍品之物,能出现这么一株半人高的在自家院子里有多么难得。
她神情一紧:“沿途可有被人瞧见?”
太过珍稀便也太过惹眼,叫人见了,免不得非议,更甚者告入皇城。
李嬷嬷心知主子所忧虑:“福晋放心。想来是主子爷交代过了,这一路都藏得严严实实的,到了大门口都不曾透露。”
“还是进了咱们院子,才叫揭开先查看这荔枝树的情况,老奴方才已经吩咐下去,一个个都低调些,绝对不许外扬。”
见福晋的脸色稍歇,李嬷嬷才问道:“福晋您看,这物件该如何安置?”
黛玉想了想,这荔枝万千娇贵,且还得安排专人看着温度、湿度,不叫腐坏。
她之前在扬州也不是没有食用过,自然不贪这一口。
与其留在家中消耗金银,不如将它直接送给天底下最不怕麻烦的人。
这一厢,黛玉没有半点耽搁,叫人秘密遣送进了皇城,又提前通知了德妃让她作为代表,送进了乾清宫。
以表皇四子出行在外,挂念皇父的孝心。
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不及通传,不得擅入。
她在外等着赏赐然后谢恩,反而先等来了毓庆宫的人,传她过去。
太子妃瓜尔佳氏不久即将临盆,正是不得擅动的时候。
连先前入宫就得的宫权,都暂时由皇太后做主,还回给了宫中四妃,寻常不会在这个时候揽事。
黛玉一路思忖,到了毓庆宫,隔着屏风才知道,传她来的人,竟是皇太子!
“给太子请安!”虽不合礼制,黛玉还是立即行礼。
胤礽摆手,语气诚挚:“四弟妹毋忧,孤也是思虑良久,才决定将这个消息告知你。”
“四弟他在外头想来不妙,估计是受了伤,具体尚且不知。”
“虽他叫人千般万般瞒着你,但孤身为胤禛的手足,岂能不挂念。”
“这不想着,让弟妹一同来参详,该如何为他安排接下来的行程才是。”
难怪只有字和荔枝,一封信都没有。
该不会是伤了手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