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绍祖哆哆嗦嗦:“你……是何人?这些关、关你什么事?”
“大胆!这是四皇子!”苏培盛立刻呵斥。
胤禛转身走向妻子:“若是不服,大可去告。爷等着。”
好好一个年夜赏景,被打断,他才觉得晦气。
“好吃吗?”到了乌拉那拉氏身前,仍是低头温柔问道。
黛玉点头,靠近他:“爷,我可以将这灯给她吗?”
“当然。送给了福晋,便是你的东西。”
黛玉走向旧时故人。
不知此时贾府是何景象,若是在她身死之后,有些地方又对不上。
但无妨,比起那三位入宫拜见的诰命夫人,黛玉更愿意为同一园中的姐妹,伸出援手。
迎春知道了对方的身份,颤巍巍福身:“……见过贵人!”
黛玉将灯递给她:“愿姐姐一如鲲鹏,方得展翅。”
“谢夫人。”迎春接过,忍不住抬眼,“夫人,您长得好像我的一位妹妹。臣妇逾矩了……”
“是吗?我也觉得姐姐颇为面善。”黛玉微微一笑,转身。
“夫人……”迎春唤她,“之后我能去看您吗?”
不自立者,其他人便是想拉,伸手都不一定够得着她。
黛玉摆手:“欢迎。”
出了巷子,再次路过灯笼小摊。
黛玉驻足,买下了一盏玉兔灯,在马车上递给了四阿哥,笑吟吟看着他。
胤禛抬眼看小福晋,心想,怎么选了一只小兔?
他哪个地方像兔子了?
“这算……赔礼?”
黛玉做出了收回的动作:“是糖葫芦的回礼。”
胤禛拦下了玉兔灯:“多谢!”
黛玉也松了手,只是侧过头,双手压着胸口,看向窗外。
不搭理四大爷。
胤禛继续琢磨,这兔子灯到底哪里吸引了小福晋的注意。
是因为他没领会到其中意,所以妻子生闷气了吗?
黛玉没有真的生气。
她脑海里浮现当时胤禛递过树枝,不卑不亢的模样。
相较之下,贾宝玉先跟母亲哭了一回,然后就跑到她屋子里又哭了一通。
惹得她当时也黯然神伤。
除此之外,他们再没有什么能做的了。
黛玉心底知道,这样拿人和人比较,对谁都不公平。
她如今倚仗身份,有了同中山狼家族对抗的底气。
敢叫迎春站起来。
而那个时候,她也只有和年轻宝玉,一同哭泣的时间,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和能力。
不是每一个侯府少爷小姐都如此无力。
也不是每一个皇家阿哥,都像胤禛这般……直接站在公平正义的法理上,维护弱者。
仗义执言,递出树枝的那一刻,四大爷身上就像灯笼一样……在发光。
“……哪儿像了?”胤禛还是忍不住嘀咕出声。
黛玉听见了,她回头,指着玉兔灯上的那抹绿色:“这个叶子,是不是和爷方才摘的树枝一样?”
是槐树。
槐树,一二年生而枝干金黄。
福晋,果然有眼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