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腰新娘一脸吃惊,樱唇微张,轻轻“啊”了一声。
慕瑶在她手心快速划了个救字。
她蓦然反应过来,瞪大眼睛,手指隐隐颤抖,“应……应该的,没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姑娘。”
巴文瀚也很吃惊,“怎么?阿瑶和霁柔原来还有过一面之缘吗?”
巴文瀚的母亲是江南人,所以巴文瀚自小就受母亲影响,饱读诗书,半点不像三不界的人,说话文绉绉的。
“可不是吗?”
“竟然这样巧,快别站着了,先吃饭。”
巴文瀚催着入席,慕瑶也不好再继续拉着花腰新娘的手,想要放开,花腰新娘却反手攥紧了不肯松手,慕瑶扭头,撞上她婆娑的泪眼,含着许许多多难言的期待。
慕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霁柔,你坐我身边。”
花腰新娘松了手,顺从得坐在巴文瀚身边。慕瑶和韩烈坐在巴文瀚对面。
巴文瀚想唤人过来倒茶,慕瑶嫌弃道,“让他们站远一些,也不知多久没洗过澡了。”
巴文瀚脸上划过尴尬之色,花腰新娘连忙站起来,端起桌上的茶壶,“我来吧!”
她先给慕瑶倒了一杯,手还算稳,等到给韩烈的茶杯添茶时,手禁不住得发颤。
“霁柔。”巴文瀚忽然唤了她一声。
吓得她差点把茶壶打了,幸亏韩烈眼疾手快,接住茶壶递了回去。
脸上挂着吊儿郎当得笑:“姑娘端稳了,烫着我不要紧,反正我皮糙肉厚,但姑娘一身细皮嫩肉被烫着了,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花腰新娘结结巴巴说,“多……多谢公子关心。”
她坐回巴文瀚身边,巴文瀚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半天,眼神晦暗不明。“霁柔刚刚真的认错了?当真不认识这位公子吗?”
霁柔娇躯震了一下,猛然摇头,“不……不认识。”
慕瑶端着花腰新娘给倒的热茶,放在鼻子底下嗅,浓烈的茉莉花香气。
“这位霁柔姑娘,是被你们青木帮抓去的花腰新娘吧?”
巴文瀚面色骤然大变,目光从霁柔身上移开,缓缓扫向慕瑶。
慕瑶抬眼,迎向他的目光,唇角微微翘起。
“巴文瀚,都是三不界的人,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,这姑娘怎么流落进青木帮的,你我心知肚明。但既然是我的救命恩人,那我就不会见死不救。看在你我的交情上,你把她给我好不好?我不会让你吃亏,你们青木帮买她花了多少钱,我可以双倍给你。”
霁柔咬紧下唇,感激得看了眼慕瑶,随后又看向巴文瀚,哀求道,“二公子,我沦落到三不界,多亏遇见你,我才没有像其他……其他姑娘一样,你就再可怜可怜我,放我走吧,霁柔会一辈子感念你的大恩大德的。”
“不行。”没想到巴文瀚立即拒绝了。
慕瑶嘴角的笑容渐渐逝去,霁柔眼里的光也渐渐黯了下去,她绝望又无助得看向慕瑶,又将目光挪向慕瑶身边的韩烈。
韩烈并没有看她,抬手捏了捏耳垂。
她看懂了这个动作。
小时候她打翻热茶被烫得大哭,他教她捏耳垂,说这样就不烫了。
霁柔从这个动作里得到了另一个讯号——
他不会不管她。
霁柔强行把眼泪忍了回去。
巴文瀚痴迷得看向霁柔,目光转向慕瑶时,又含满愧疚。
“阿瑶,今日来见你,也是想同你说清楚。”
巴文瀚轻轻抓起霁柔的手,紧紧握住,霁柔不喜欢他的触碰,又不敢挣脱,只能强忍着,捱过手上传来的不适感。
“我遇上喜欢的人了,我会说服阿爸娶她为妻,今后会好好待她的,她对你的恩情,今后我替你还。”
慕瑶一脸不可思议,“你替我还?”
她脸色很不好看,不是因为巴文瀚移情别恋,而是如今巴文瀚迷上了她要救的人,不肯放手,这就棘手了。
她有些沉不住气,声气冷硬起来,“如果我非要她呢。”
巴文瀚显然也被慕瑶的态度激怒了,拖着霁柔起身。
“阿瑶,你我不至于走到那一步。”
饭还没开席,先把主人气跑了。
真是滑天下之大稽,昔日旧情人翻脸,竟然是为了抢新欢。
巴文瀚拽着霁柔一走,寺庙小门内鱼贯而出的马仔,足有十余人。
等人走了,慕瑶压抑已久的小脾气再难控制。
“竟然还带了一队马仔来!怎么?这水豆腐难不成还以为我对他旧情难忘,怕看他带了新欢来,朝他动手不成?”
“我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