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郎君慢悠悠起身,黑色大襟长衫用一条银腰链束住,勾勒出劲瘦的腰。
眼睛里浸着笑意。
“姑娘现在还是不怕死吗?”
慕瑶目光朝后斜了斜,无奈得叹口气。
“不过就是想请小郎君喝顿酒,罪不至死吧!”
挟持慕瑶的是一名绯衣女子,一条长长的疤从脸颊延伸到耳根,分外骇人。
她拉着慕瑶朝后退去,匕首往肉里送了半寸,慕瑶白皙的颈上赫然多了一条血口。
慕瑶最无法忍受的便是脸和脖子上的瑕疵,嗔怒:“丑八怪,敢毁我美貌,信不信我在你脸上再划个十道八道。”
绯衣女大怒:“小娘皮找死。”
小郎君嗤笑:“小姑娘说话真难听,要不,先把舌头割了再杀。”
绯衣女脸上怒气更盛。
跟随在小郎君左右一直未吱声的下属眼皮子跳个不停,低声对小郎君道:
“烈哥,不能杀,那是……那是表小姐,要真伤着了,十条命都不够赔的。”
慕瑶第一次正眼瞧他,甜甜笑道:“言四,本小姐脖子上要再多条口子,就挖了你的眼球扔去喂狗哦。”
言四点头如捣蒜,“是是是”
随后又将脸转朝小郎君:“烈哥。”
绯衣女挟持慕瑶快要撤到酒寮门口,客人早吓得跑光了,韩烈一行人不拦,绯衣女后撤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。
颈侧一直抵着冰冷的刀刃,慕瑶耐性早就耗光了。
来喝个酒,勾一个长了桃花眼的小郎君,就招来这无妄之灾。
简直倒霉透了。
“暗钉?不会没有接应的吧?”
三不界离南屏并不近,如果不是为她来的,就是为了任务来的。
绯衣女恶狠狠道:“少啰嗦,不想死就乖乖配合我。”
曼崩寨只有一个表小姐,今日她命不该绝,逃命路上,竟叫她遇上了这么大一张保命符。
慕瑶被绯衣女挟持到大街上,突然冲过来一匹快马,蒙面人一把将绯衣女拽上马,两人一骑,飞驰而去。
韩烈接住慕瑶后,直接将她甩给身后的言四,看着马消失在拐角。
他便知道已经追不上了。
“烈哥,现在怎么办?”言四嘴角长了一连串的泡,全是这两天着急上火急出来的。
这下把人丢了,回去怎么交差?
韩烈回转身。
慕瑶扔下一锭银子,从摊子上拿起铜镜。照完脸照脖子,幸好只伤了脖子没伤到脸,她微微吐出一口气。
觉察到有人看她,放下镜子,幸灾乐祸得投去一眼。
“那人是舅舅要的吧?只怕回去少不得要断条胳膊断条腿了。”
“表小姐”,言四苦丧着脸。
要不是她,人怎么可能放跑,还有脸幸灾乐祸。
当然心里再不爽,给他十个胆子,都不敢表露半分。
“表小姐,方才也是顾及您的安危,寨主那里……嘿嘿……”
言四赔着笑脸。
慕瑶不理会他,走到韩烈身前,“小郎君也是曼崩寨的人?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
韩烈看了她半晌,微微勾起唇角。
“久闻大名,缘悭一面,表小姐。”
追丢暗钉不是小事,虽然是因为她,也还好是因为她,而不是别人。
既是扫把星,也是保命符。
韩烈在心里想。
慕瑶垂下目光扫向他的腰,方才被他救下时,她就顺手丈量过他的腰。
劲痩,但每一寸都紧致。
她勾了勾嘴角,模样娇俏。
“小郎君这张脸我爱得紧,若愿意同我春宵一度,我保你大难不死,好不好?”
韩烈看到她色眯眯的眼神,就想起了方才被她趁乱占便宜的事儿,嗤笑一声,后退了大半步。
“不了,越美的花越毒,越容易让人生不如死,与其到时候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被寨主打死,还不如现在就选择被寨主打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