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亮的灯光站在在舟酒发白的嘴唇上,她咬着下唇,身体轻微颤抖,飘飘然的感觉让她觉得有点不真实。她将胳膊伸到自己嘴边,下一秒,她狠狠咬了口自己胳膊上的肉。疼痛感让稍微缓了缓神。
恍然间,舟酒仿佛看到自己好像回到了现实世界,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让她极为痛苦的房间。她大喊着拼命地拍打着房间的门,让他们放她出去,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。
空旷的走廊上回响着她喊叫的声音,有些诡异又有点滑稽。
慢慢地,拍打声停止了。舟酒无措地倚靠在墙壁上,顺着墙壁慢慢下滑,最后蹲坐地上。
画面一转,她站在一片废墟之上,目光茫然地扫过四周,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前走,汗水顺着她的额头划过脸颊,太阳烘烤着大地如同火球,舟酒随手擦了把汗,她的衣衫早早就被浸透。
她看着茫茫地环境,四周都是一样的都是建筑倒塌后的狼藉,与其说她是往前走,倒不如说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方向。
在这一片沉寂中,直到某处传来一阵呼救的呻吟,舟酒才匆忙跑过去,她咬牙徒手搬开碎石,刚刚结痂又渗出红色浸染在灰尘仆仆的石块上。
阴暗的空隙中透过些许光亮,一个虚弱的小孩一见到光亮,低迷的情绪瞬间高涨了不少,扯着干裂的嘴唇大声呼救:“这里,这里……”
一双伤痕累累的手伸向小孩,小孩艰难地眨着眼睛,下意识抬手遮挡了一下。
许久,小孩才被拉上来。
小孩缓了好长时间,扭动着酸痛的脖子,视线缓缓上移,开口:“谢——”话还没有说完卡在嗓子眼,小孩在看到舟酒的脸后,瞳孔猛地收缩,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挪了几步。
舟酒愣在原地,她无措地朝小孩的方向走了几步。突然,腿上吃痛,舟酒下意识看过去,一粒小石头被弹到旁边,轱辘落到缝隙中不知去向。
“走开,”小孩还在不断地朝着她扔小石头,“要不是你这里也不会变成废墟,只是个游戏为什么这么拼命……”
舟酒看清了,看清了小孩眼中的自己。
可怖的像个怪物,为这个游戏而生的怪物一样。
舟酒看到了小孩眼中的恨和憎恶,这是自从她进入游戏后曾在无数同为内测玩家的眼上看到过的。
舟酒耷拉着脑袋,下意识咬着嘴唇,垂耷的双手不自觉攥紧,她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小孩。
小孩一抖,猛地退了几步。
舟酒呼之欲出的话突然之间又说不出口,她无端地笑了笑。
然后,毅然转身与那茫茫一片融为一体。
聚光灯晃得舟酒有些睁不开眼睛,她半眯着着眼睛,怔怔地注视着某个方向。
空气中的气味愈加浓重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黑眼中一双眼睛盯着聚光灯下的人影,没有情绪。
“老大,那这烟雾继续加大?”
“没用了,停了吧。”
那道身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冷冷说道:“也不过如此……”在他即将移开视线时,聚光灯照耀的雪白的地面上,似乎沾染上了一抹红色的血迹。
那人眉毛一挑,没有预料到。
一个游戏而已为什么要这么拼命,为什么……舟酒视线模糊,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。
脑海中浮现的却让她又爱又恨的几张脸。
是他们嘴上说着爱她,行动上却是带着极端的掌控,从上学开始,那小小的种子便在她心中扎根发芽,慢慢的她学着反抗,尽管这样她的成绩依旧稳稳的名列前茅。
直到她成年后,她终于可以摆脱他们,但他们却以她不听话,不乖巧懂事为由将她送进了教管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