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有功。”清虚道长笑了,“厉狂的事,血煞门的情报,宗主都记着呢。”
陆星河转头看着慕晴雪,慕晴雪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那以后灵田的收益,能多不少。”陆星河算了算,“能买更多种子,种更多灵药。”
“还能给念清念雪攒点家底。”白芷在旁边说。
陆星河笑了。
夜里,月亮很圆。
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,看着灵田里的心愿草。六棵草在月光下发出淡绿色的光,像六盏小灯,照亮了沈清的墓碑,也照亮了他们的脸。
小马驹拴在篱笆上,已经睡着了,四条腿蜷在身下,像一团红色的毛球。三只大鸡和三只小鸡蹲在鸡窝里,挤在一起,互相取暖。
“晴雪。”
“嗯?”
“赵穹送的小马驹,还没起名字。”
“叫红枣吧。”慕晴雪说,“枣红色的。”
“好。”陆星河笑了,“红枣。”
念清念雪在屋里睡觉,摇篮放在床边,白芷在隔壁房间守着。白灵和小石头已经睡了,林小凡在草棚那边跟崔海下棋,百里玄在草棚里擦剑。
“晴雪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念清念雪长大了,会想当修士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慕晴雪靠在他肩上,“但不管他们想干什么,咱们都支持。”
“嗯。”陆星河伸手搂住她,“就像师父支持我一样。”
远处,百里玄从草棚里走出来,提着铁剑,走到沈清墓前,盘腿坐下。他把铁剑横在膝上,看着那六棵心愿草。
“沈清。”他低声说,“孩子们一百天了。”
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,像是在说“我知道”。
“陆星河那小子,当爹当得像模像样。”
光又亮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
百里玄从怀里掏出酒壶,喝了一口。酒烈,辣,但暖。他把酒壶放在墓碑前,站起来,走回草棚。
夜深了,灵田安静下来。
陆星河躺在床上,慕晴雪躺在他旁边。两人手牵着手,听着隔壁房间里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。
“晴雪。”
“嗯?”
“念清念雪的名字,起对了。”
“本来就是你想的。”慕晴雪转头看着他,“念清,念雪。好听。”
陆星河笑了,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窗外,心愿草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淡绿色的光斑,像一双温柔的眼睛,守护着这片小小的土地,守护着这个小小的家。
六棵草,六盏灯,照亮了过去的悲伤,也照亮了未来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