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拿起灵草看了看,点头:“够了。”
两人买了隐息佩,走出百宝阁。陆星河把玉佩挂在腰间,试探性地催动灵力,玉佩表面的荧光微微一闪,然后他的气息就像被一层薄纱盖住了,从炼气六层降到了炼气四层。
“好东西。”慕晴雪也感应到了,“不过你省着点用,灵石不多了。”
“放心,等我回去画一批符箓卖了,连本带利还你。”
两人在镇上吃了碗馄饨,又买了几个肉包子准备带回去给林小凡,这才踏上归途。
回到幽竹谷时,天色已经擦黑了。
百里玄不在院子里,竹桌上留了张纸条:“我去找老友喝茶,明天回来。别吵架。”
陆星河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小凡今天突破了炼气三层,明天记得夸他。”
“师父真是……”陆星河笑着摇头。
慕晴雪把买回来的药材分类放好,拿出小炉子开始熬药。陆星河坐在旁边,铺开符纸,研磨朱砂,准备画符。
“你伤还没好,别熬夜。”慕晴雪头也不抬地说。
“我就画三张,很快。”
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着,一个熬药,一个画符。竹舍里弥漫着药香和朱砂的气味,偶尔有风吹过,竹林沙沙作响。
陆星河画完第二张符时,手腕突然一抖,笔尖在符纸上划出一道多余的弧线——他胸口的那道裂纹又渗出凉意了,这次比之前更明显,像有人用冰块在他皮肤上划了一下。
他放下笔,深吸一口气。
“星河。”慕晴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很轻,“灵犀佩的裂纹,会好吗?”
沉默了几秒。
陆星河转过身,看见她已经放下药罐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烛火在她眼睛里跳动,像两簇小小的火焰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如实说,“但它至少没碎。”
“那如果下次再遇到金丹期的敌人呢?”慕晴雪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,伸手按在他胸口,隔着衣料感受着灵犀佩的温度,“它还能替你挡一次吗?”
陆星河握住她的手,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展开,然后十指相扣:“下次我不会让金丹期的敌人近身。”
“你保证?”
“我保证。”
慕晴雪没再说话,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。两人就这样坐着,听着竹林的风声,听着药罐里咕嘟咕嘟的沸腾声。
过了很久,陆星河才轻声说:“其实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什么想法?”
“我想暂时离开紫霄宗。”
慕晴雪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愕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在这里,天魔宗就会追到这里。”陆星河的语气很平静,“我不想连累师父,不想连累小凡,更不想连累你。我想找个地方躲一阵子,等修为突破到筑基期再回来。”
“那我呢?”慕晴雪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留在紫霄宗,等我——”
“陆星河。”慕晴雪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坚决,“你要是敢一个人跑,我就下山去找你。到时候我们俩一起被天魔宗追杀,你信不信?”
陆星河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看着她的眼神,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:别想丢下我。
他叹了口气,把她拉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头顶:“好,那就不走了。”
慕晴雪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,整个人缩进他怀里,像只找到窝的猫。
药罐还在咕嘟咕嘟地响,朱砂的红色在烛火下像凝固的血,而竹舍外的夜空已经挂满了星星。
陆星河闭上眼睛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。
不走也行,那就得想办法提升实力。隐息佩是第一步,接下来还得去藏书阁找找有没有关于灵犀佩修复的记载,顺便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两门实用的术法。
他睁开眼,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闭上眼的慕晴雪,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睡吧。”他轻声说,“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”
竹舍的烛火摇晃了两下,灭了。
只剩下满室的药香,和窗外不知疲倦的虫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