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过一个月,就能握剑打架了。”
“不打了。”百里玄放下碗,“仇报了,还打什么?种地。”
陆星河笑了。
白守山坐在桌边,气色很好,脸上有了血色,下巴也不尖了。他自己端碗吃饭,手不抖了,夹菜也稳了。
“白叔,你好了?”林小凡问。
“好了。”白守山笑了,“白芷的药管用。”
白芷没说话,给爹夹了一块鸡肉。
夜里,月亮很圆。
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,看着灵田里的心愿草。五棵草在月光下发出淡绿色的光,比去年更亮了。新长出的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像是在跟春天打招呼。
“晴雪。”
“嗯?”
“新房间盖好了,就差一个孩子了。”
慕晴雪的耳朵红了,靠在他肩上,没说话。
“你说,咱们什么时候能有个孩子?”
“该有的时候就有了。”慕晴雪的声音很轻。
陆星河伸手搂住她,下巴搁在她头顶上:“那咱们多努力努力。”
慕晴雪没说话,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远处,百里玄坐在沈清墓前,看着那五棵心愿草。五盏灯,照亮了他的脸,也照亮了他嘴角的笑。
“沈清。”他低声说,“春天来了。”
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,像是在说“我知道”。
“那小子盖了新房间,说要给孩子住。”
光又亮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
百里玄从怀里掏出酒壶,喝了一口。酒烈,辣,但暖。他把酒壶放在墓碑前,站起来,走回草棚。左臂还有点疼,但能握剑了。
灵田里,只剩下心愿草的光,和月光一起,守候着这片小小的土地。
陆星河和慕晴雪还坐在石阶上,手牵着手。
“晴雪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年春天,心愿草会更多,灵果苗会更高,咱们的木屋会更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孩子也会有的。”
慕晴雪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:“你这么肯定?”
“嗯。”陆星河认真地说,“因为我有你。”
慕晴雪笑了,笑得很好看。陆星河凑过去,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远处,心愿草的光猛地亮了一下,像是在说“恭喜”。
夜深了,灵田安静下来。
只有春风,吹过竹林,吹过灵田,吹过心愿草,发出沙沙的声音,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