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灵看到了,没揭穿,捂着嘴偷笑。
傍晚,赵穹来了。他提着一坛酒,站在篱笆外面,身上落满了雪。
“进来坐。”陆星河打开篱笆门。
赵穹走进灵田,在石桌旁坐下,把酒坛放在桌上。白芷端了两碟小菜过来——花生米和腌萝卜。
“百里师兄呢?”赵穹问。
“在草棚里。”陆星河朝草棚方向指了指。
赵穹站起来,走到草棚门口,掀开帘子走进去。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他出来了,眼眶红红的,但嘴角弯着。
“百里师兄说他的手有感觉了。”赵穹坐下来,倒了一杯酒,“再过半年,也许能握剑。”
“白芷也是这么说的。”陆星河端起酒杯。
两人碰了一杯,酒烈,辣,但暖。
“赵穹,你在天魔宗那边还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赵穹放下酒杯,“上次的事过去了,没人再提。我申请调到了外门,不用再打打杀杀,每天教几个小弟子修炼,清闲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们呢?”赵穹看着灵田,“心愿草长得挺好。”
“嗯。”陆星河也看着心愿草,“师娘在看着呢。”
赵穹没说话,又倒了一杯酒,对着心愿草举了举,然后一饮而尽。
夜里,月亮很圆,雪地反射着月光,灵田亮如白昼。
赵穹走了,灵田安静下来。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,看着灵田里的心愿草。五棵草在雪地中发出淡绿色的光,像五盏小灯,照亮了沈清的墓碑。
“晴雪。”
“嗯?”
“还记得你以前问过我,以后孩子叫什么吗?”
慕晴雪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:“记得。”
“男孩叫陆念清,女孩叫陆念雪。”陆星河看着心愿草,“等明年春天,咱们也种一棵心愿草,就种在木屋门口。等孩子出生了,草也长高了。”
慕晴雪没说话,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远处,百里玄坐在沈清墓前,看着那五棵心愿草。五盏灯,照亮了他的脸,也照亮了他嘴角的笑。
“沈清。”他低声说,“那小子还记着孩子名字的事。”
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,像是在说“我知道”。
“念清,念雪。好名字。”
光又亮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
夜深了,灵田安静下来。
陆星河和慕晴雪回到木屋,关上门。火炉里的炭烧得正旺,屋里暖烘烘的。
“晴雪。”
“嗯?”
“等春天来了,咱们把木屋扩建一下,多盖一间房。”
“给谁住?”
“给孩子。”陆星河看着她,“不管念清还是念雪,总得有间自己的屋子。”
慕晴雪低下头,耳朵红了,没说话,但嘴角弯着。
陆星河凑过去,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窗外,心愿草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淡绿色的光斑,像一双温柔的眼睛,守护着这片小小的土地,守护着这个小小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