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怪你。”陆星河也放下酒杯,“你又不是他爹,管不了他。”
赵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这人,说话还是这么不正经。”
“改不了了。”
两人又喝了几杯,话多了起来。赵穹说他在天魔宗的日子不好过,厉狂死了,他被怀疑是同谋,关了半个月禁闭才放出来。这次是偷跑出来的,就想来看看灵田,看看陆星河,看看百里玄。
“百里师兄呢?”赵穹问。
“在草棚里。”陆星河指了指,“左臂废了,但命保住了。”
赵穹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来,走到草棚门口,没进去,站在那朝里面鞠了一躬。
“百里师兄,对不起。”
草棚里传来百里玄的声音:“不怪你。进来喝杯茶。”
赵穹掀开帘子走进去,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出来。他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,但嘴角弯着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赵穹站在篱笆门口,“再不走,被宗门发现就麻烦了。”
“以后还来吗?”陆星河问。
“来。”赵穹点头,“等风头过了,我带好酒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赵穹转身走进竹林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灵田,看着心愿草的光,看了很久,然后消失在竹林中。
夜里,月亮很圆。
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,看着灵田里的心愿草。五棵草在月光下发出淡绿色的光,五盏小灯,照亮了沈清的墓碑,也照亮了他们的脸。
“赵穹这个人,其实不坏。”陆星河说。
“嗯。”慕晴雪靠在他肩上,“他只是立场不同。”
“以后他来,别拦他。”
“不拦。”慕晴雪说,“让他带好酒来。”
陆星河笑了。
远处,百里玄坐在沈清墓前,看着那五棵心愿草。五盏灯,照亮了他的脸,也照亮了他嘴角的笑。
“沈清。”他低声说,“赵穹那小子来了,道了歉。”
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,像是在说“我知道”。
“他说以后带好酒来。到时候你也能尝尝。”
光又亮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
夜深了,灵田安静下来。
陆星河和慕晴雪回到木屋,关上门。红烛换了一根新的,火苗跳动着。
“晴雪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突破了,想要什么奖励?”
慕晴雪想了想:“明天帮我扎头发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嗯。”
陆星河笑了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:“好。明天帮你扎。”
慕晴雪靠在他怀里,闭上眼睛。红烛爆了一个火花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
窗外,心愿草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淡绿色的光斑,像一双温柔的眼睛,守护着这片小小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