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大宴,就是几盘菜、一壶酒,大家围坐在石桌旁。百里玄破例喝了两杯酒,脸红了,话也多了。
“厉狂死了,天魔宗的事也了了。”百里玄端着酒杯,看着陆星河,“接下来,你们打算干什么?”
“修炼。”陆星河说,“我和晴雪一起修炼,争取早日筑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种田、养鸡、过日子。”陆星河看着慕晴雪,笑了。
百里玄也笑了,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崔海端着酒杯走过来,敬了陆星河一杯:“陆星河,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收留我。”崔海眼眶红了,“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,但在这里,我找到了赎罪的路。”
陆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别说了,喝酒。”
崔海笑了,把酒喝了。
白芷没喝酒,端着一碗茶,坐在白守山旁边。老人的气色好多了,能自己端着碗吃饭了,虽然手还有点抖,但已经很好了。
“爹,过几天我带你去看沈师娘的墓。”白芷说。
“好。”白守山点头,“听说那草会发光?”
“嗯。晚上看最漂亮。”
白灵蹲在篱笆边上,手里拿着那根红绳——她从地上捡起来的——在手指上绕来绕去。小石头蹲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在地上写字。
“白灵姐,‘家’字怎么写?”
“上面一个宝盖头,下面一个‘豕’。”白灵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“家”字。
小石头照着写了一遍,歪歪扭扭的,但能认出来。
“哥,你看,我写的‘家’字!”
林小凡走过来,看了看,笑了:“不错,比你陆哥哥写得好。”
陆星河在旁边听到了,假装没听见,低头喝粥。
夜深了,宴席散了。
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,看着灵田里的心愿草。五棵草在月光下发出淡绿色的光,五盏小灯,照亮了沈清的墓碑,也照亮了他们的脸。
“晴雪。”
“嗯?”
“厉狂的事彻底了了。接下来,该办咱们的事了。”
慕晴雪愣了一下:“什么事?”
“成亲。”陆星河转头看着她,“我说过的,等厉狂的事解决了,咱们就拜堂成亲。”
慕晴雪的耳朵红了,低下头,没说话。
“你不愿意?”
“不是。”慕晴雪的声音很轻,“是在想穿什么颜色的衣服。”
陆星河笑了:“红色。你穿红色好看。”
慕晴雪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:“好。”
远处,百里玄坐在沈清墓前,看着那五棵心愿草。五盏灯,照亮了他的脸,也照亮了他嘴角的笑。
“沈清。”他低声说,“陆星河要成亲了。”
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,像是在说“我知道”。
“那小子,比你当年还急。”
光又亮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
百里玄从怀里掏出酒壶,喝了一口。酒烈,辣,但暖。他把酒壶放在墓碑前,站起来,走回草棚。
灵田里,只剩下心愿草的光,和月光一起,守候着这片小小的土地。
陆星河和慕晴雪还坐在石阶上,手牵着手,看着那五盏灯。
“晴雪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心愿草能活多久?”
“很久很久。”慕晴雪靠在他肩上,“比咱们久。”
“那等咱们死了,就让它们替咱们守着这片灵田。”
“好。”
陆星河笑了,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慕晴雪没躲,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夜深了,灵田安静下来。
只有心愿草的光,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像是在跳舞,像是在祝福,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