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肺痨。”白芷放下碗,“拖太久了,再晚一个月就救不回来了。苗婆婆的灵芝和续骨草能续命,但要根治,需要养一年。”
“那就养。”陆星河说,“灵田有地方,你爹住这。”
白芷抬头看着他,眼眶红了,但没哭: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陆星河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你帮过我们,我们帮你,应该的。”
傍晚,林小凡把杂物间收拾出来,让老人住。杂物间很小,只能放下一张床,但干净,不漏雨,比白芷在青牛山的老房子强多了。
老人躺在床上,白灵坐在床边,握着他的手。
“爹,你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老人的声音很轻,“看到你,就不疼了。”
白芷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喉咙滚动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
夜里,月亮很圆。
白芷坐在沈清墓前,看着那四棵心愿草。第一颗果实已经变成了纯金色,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香气比白天更浓了。
“沈师娘。”白芷低声说,“我把我爹带来了。”
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,像是在说“好”。
“苗婆婆说,只要能静养一年,就能好。灵田这里安静,灵气足,适合养病。”
光又亮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
百里玄从草棚里走出来,手里提着铁剑,走到白芷旁边,蹲下来。
“你爹叫什么?”
“白守山。”白芷说,“守山的守,山。”
“白守山。”百里玄念了一遍,“好名字。”
白芷转头看着他:“百里师兄,谢谢你收留我们。”
“不是收留。”百里玄看着心愿草,“是互相照顾。你帮过陆星河,陆星河帮你,应该的。”
白芷没说话,看着心愿草发呆。
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,看着这一幕。三只鸡窝在鸡窝里,偶尔发出几声咕咕。林小凡在屋里哄小石头睡觉,唱的还是那首跑调的儿歌。
“白芷她爹能住这,真好。”陆星河说。
“嗯。”慕晴雪靠在他肩上,“一家人就该在一起。”
陆星河伸手搂住她,下巴搁在她头顶上:“咱们也是一家人。”
慕晴雪没说话,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深夜,陆星河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隔壁传来白芷和白灵的呼吸声,还有白守山轻轻的咳嗽声。
“晴雪。”他小声喊。
“嗯。”那边立刻回应。
“白芷她爹的病,能好吧?”
“能。白芷说了,养一年就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陆星河又说:“晴雪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心愿草的果实,什么时候能落?”
“快了。”慕晴雪说,“邓师叔说,果实变金了,三天内就会落。”
“那咱们准备好花盆,落了就种。”
“好。”
窗外,月光洒在灵田上。四棵心愿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金色的果实闪闪发光,像一个挂在枝头的小灯笼。
远处,竹林边上,孟虎站在那里,朝灵田看了一眼,确认没有异常,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白芷,你回来了。
灵田的人齐了。只差一个——厉狂。但那个人的阴影,暂时被团圆的光遮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