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。”白灵抬起头,“我想像我姐一样,学医,救人。”
“那你得先识字。”慕晴雪说,“你姐的药典全是字,不识字看不懂。”
“我认识一些。”白灵掰着手指头数,“我爹教过我,天、地、人、你、我、他,还有白芷的白,灵石的灵。”
“那不够。”慕晴雪站起来,“从明天开始,我教你识字。每天学十个,一个月就能看简单的书了。”
白灵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白灵高兴得跳起来,惊得三只鸡到处乱跑。小黄飞上了篱笆,站在上面咕咕叫,像是在抗议。
远处,百里玄坐在沈清墓前,看着那四朵心愿草。第一朵谢了,果子又大了一圈,从浅黄色变成了深黄色,像一颗熟透的杏子。第二朵开始谢了,花瓣一片片飘落,落在泥土上,像铺了一层淡绿色的雪。
“沈清。”他低声说,“白芷走了三天了。”
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,像是在说“我知道”。
“青牛山不远,她应该快到了。”
光又亮了一下,像是在说“嗯”。
百里玄从怀里掏出酒壶,摇了摇,没声音——酒喝完了。他把空壶放在墓碑前,苦笑了一下:“明天去打酒。”
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
夜深了,灵田安静下来。
陆星河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白灵今天睡在白芷房间——不是跟慕晴雪挤了,她说她想睡姐姐的床。慕晴雪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她,自己搬到陆星河隔壁的杂物间。
“晴雪。”他小声喊。
“嗯。”那边立刻回应。
“白灵睡了?”
“睡了。她抱着白芷的衣服睡的,说能闻到姐姐的味道。”
陆星河喉咙有点紧,沉默了一会儿:“她这孩子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咱们对她好点。”
“你已经说过了。”
陆星河摸了摸后脑勺,笑了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陆星河又说:“晴雪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白芷见到她爹的第一句话,会说什么?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传来慕晴雪的声音:“‘爹,我回来了。’”
陆星河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白芷这个人,话少,感情深,千言万语都会汇成这一句。
“睡吧。”慕晴雪说,“明天还要练刀。”
“好。”
窗外,月光洒在灵田上。四棵心愿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四朵花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白芷,你什么时候回来?
灵田里的人在等。心愿草也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