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河摸了摸后脑勺,笑了。
夜里,清虚道长来了。他带来一个消息——天魔宗的血煞长老在东海建立了新势力,取名“血煞门”,公开跟天魔宗叫板。天魔宗总坛震怒,派了三个金丹期长老去围剿,双方在东海大打出手,死伤惨重。
“狗咬狗。”陆星河说,“咬得越狠越好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清虚摇头,“血煞门刚建立,需要资源。他会把目光投向周边的小宗门和散修,紫霄宗在东海有几个产业,说不定会被盯上。”
“宗主怎么说?”
“宗主已经派人加强了东海的防御。”清虚说,“短期内不会有事。但你们灵田这边,还是要小心。厉狂虽然没了后援,但他的仇恨还在。”
百里玄从草棚里走出来:“厉狂的事,我来解决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清虚看着他。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百里玄握紧铁剑,“三十年前我能杀他师弟,三十年后我也能杀他。”
清虚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夜里,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今天是十五,月亮很圆,星星不多,但很亮。
“晴雪,你瓶颈怎么样了?”
“还是老样子。”慕晴雪靠在他肩膀上,“松动,但冲不破。我感觉差一点什么。”
“差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慕晴雪闭上眼睛,“也许是一个契机,也许是更多积累。”
陆星河伸手搂住她,下巴搁在她头顶上:“不急,我等你。”
慕晴雪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远处,林小凡在屋里教小石头背诗。小石头念得磕磕巴巴,但很认真。
“床前……明月光……”
“疑是地上霜。”林小凡纠正。
“疑是地上霜……举头……望明月……”
“低头思故乡。”林小凡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哥,你想家了吗?”
“嗯。”林小凡应了一声,“想爹,想娘。”
“我也想。”小石头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爹说过年来接咱们,还有多久过年?”
“还有一个多月。”
“好久啊。”
林小凡没说话,只是把弟弟抱在怀里。
陆星河听着,心里酸酸的。他转头看慕晴雪,慕晴雪的眼睛也红红的。
“等过年了,让林小凡带着小石头回去住几天。”陆星河说。
“嗯。”慕晴雪点头,“走之前给他们带点东西,肉饼、蜜饯、新衣服。”
“你想得真周到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陆星河笑了,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。慕晴雪没躲,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夜深了,灵田安静下来。
陆星河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隔壁传来慕晴雪均匀的呼吸声,她睡着了。他翻了个身,把脸对着墙。
“晴雪。”他小声喊。
没人应。
“慕晴雪。”
“嗯……”那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,“干嘛?”
“没事。就是叫你一声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传来慕晴雪的声音,带着睡意:“傻子。”
陆星河笑了,闭上眼睛。
窗外,月光洒在灵田上。四棵心愿草的光在夜风中摇曳,最新那棵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花苞——很小,米粒大小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百里玄看到了。他坐在沈清墓前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那个花苞。
“又要开花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笑。
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,像是在说“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