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之前吃过了，不饿。”梁夕靠着他，“回家吧，冰箱里还有菜，你饿的话，我给你做。”

“好！”张佳乐眼睛一亮，立刻拦了辆出租车。

回到那个熟悉的小公寓，一关上门，那些喧嚣、吵嚷、顾忌和羞涩全都被隔绝在门外，思念和渴望汹涌而出。吻毫无顾忌地落下。

“夕夕，想我吗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从门口到客厅，再到卧室，衣物散落一地，喘息和低语交织。这个重逢的夜晚，似乎格外热烈而缠绵。

“夕夕，”他低声唤她，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意，“我今天很开心。”

“嗯？”梁夕靠在他怀里，眼皮沉沉，懒懒地应着。

“赢了比赛，见到你，还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低低地笑起来，又亲了亲她的额头，“反正，特别高兴。”

梁夕弯了弯嘴角。

“你今天……打得真的很好。”她语气里带着真心的赞许，“那个切入时机，抓得特别准。”

“是吧！”张佳乐立刻来了精神，眼睛里的光在黑暗中都能看见，“我也觉得！”

“当时脑子里就想，一定要从这个位置撕开口子，然后就看到机会了！队伍给的策应也很到位……”

他滔滔不绝地讲起比赛中的细节，兴奋得像个小孩一般。

梁夕静静地听着，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和言语间的满足。

这才是真正的张佳乐，在赛场上光芒四射、充满自信和灵感的百花缭乱。她为他感到骄傲，也为他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而开心。

“睡吧。”她往他怀里缩了缩，脸颊贴着他的皮肤，“明天你不是还要跟队回Q市吗？”

“嗯，上午的飞机。”张佳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，声音里满是不舍和依恋，“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……季后赛要是能打到S市来就好了。”

“会的。”梁夕轻声说，像是在安慰他，也像是在对自己许诺。

窗外，S市的灯火依旧璀璨，车流不息，而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心跳，温暖着这个再次分别前的夜晚。

第二天清晨，天色微亮。

张佳乐轻手轻脚地起床，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梁夕。收拾停当回到卧室，梁夕依旧蜷缩在床上，睡颜安宁，长发散在枕畔。

他蹲在床边，看了她好一会儿，才忍不住低下头，很轻地吻了吻她的唇角。

梁夕睫毛颤动了一下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看到张佳乐已经穿戴齐整，下意识想起来。

“你别起来，再睡会儿。”张佳乐把她按回去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“我走了，到了Q市给你发消息。”

“嗯……”梁夕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，伸出手，拽了下他的衣角，又很快松开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
“知道。”张佳乐又亲了亲她的额头，这才站起身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卧室。

房门轻轻合上，公寓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
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下，屏幕亮起。梁夕拿起手机解锁，是张佳乐刚发来的消息：“上车了，爱你。[亲亲]”

后面还跟了一张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晨景。

她盯着那个“爱你”看了几秒，指尖微颤，然后回复：“嗯，到了说一声。”

昨晚的甜蜜和温存还残留着清晰的触感和温度，身体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些炽热的拥抱和缠绵的亲吻。

她把手机放到枕边，翻了个身。被子裹到下巴，缩进他还残留着的味道里。

闭上眼睛又躺了一会，迷迷糊糊间感觉手机好像又震了下。

“到机场了。”

“你起来了吗？”

“电饭煲里有粥，我煮的，记得吃。”

她看着那三条消息，一条接一条，像他说话的方式——不喘气，不等回复，想到什么说什么。

梁夕：“起了，正准备吃。”

那边秒回：“……骗人，你肯定还躺着。”

被他猜中了，她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出门前煮上的，现在时间还没到，你怎么吃……”

梁夕无语，敢情在这等着她。她刚要怼他两句，张佳乐的消息就又到了。

“夕夕，我不在的时候，你也要好好吃饭，好好照顾自己，知道吗？”

梁夕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又往上翻到那张模糊的晨景照片。

车窗玻璃上倒映着张佳乐举手机的轮廓，看不太清表情，但她知道他在笑。

跟她在一起的时候，他总是笑的。得意的笑，温柔的笑，黏糊的笑，撒娇的笑。

那些笑就像透进她世界的一道道光。

她删掉本来准备怼他的那句话，认真的回了个“嗯”。悬着的指尖顿了顿，又回了一条。

另一边，张佳乐靠着车窗，看着外面逐渐苏醒的城市，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。

他拿出手机，又看了看梁夕最后回复的那句“想你”，嘴角翘得更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