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说。”宋妄侧头看向他,脚步下意识往他这边靠了靠,将过道外侧的人流隔开,“往后落座我会刻意离你更近,但凡他再有异动,我不会只做眼神警示。”
过往几轮留了余地,换来的却是对方变本加厉的刁难,这一次,宋妄已然不打算再退让。
长廊行人稀疏,大部分考生急于赶回宿舍休憩,只有他们二人走得缓慢。墙面电子屏上新的休整倒计时开始跳动,短暂的喘息再次降临。
“明天清晨依旧石桌梳理错题吗?”温澈轻声询问。
“嗯,本轮有几道拔高题型陷阱很深,需要重新拆解一遍。”宋妄应声,目光望向远处浓稠渐起的白雾,“休整期间尽量不要独自待在偏僻廊道,提防吴羽豪伺机堵人。”
温澈点头记下,将对方的叮嘱牢牢记在心底。在这座无规则约束暗处行为的囚笼,明面上有考场规矩束缚,私下休整时段反倒更容易滋生阴私。
行至岔路口,雾气已经漫上廊檐,朦胧笼罩四周楼宇。
“夜里若是烦闷或者遇到麻烦,直接来我的单间找我。”宋妄停下脚步,语气认真,“不用顾忌时辰。”
简单一句应允,给了温澈十足的底气。以往漫漫长夜,他只能独自消化惶恐与疲惫,如今有一处可以奔赴的去处,心底空落的缝隙尽数被填满。
“好。”温澈眼尾微微泛软,轻轻应声。
两人就此分开,各自走向宿舍楼道。
温澈回到四人宿舍,躺在床上,指尖摩挲笔袋里那张珍藏许久的草稿纸。一轮轮考核,一次次庇护,宋妄于他而言,早已不是单纯的同行之人,而是这片灰白绝境里唯一的依靠。
另一边,宋妄坐在单间书桌前,脑海里反复回放吴羽豪压线后的阴狠神情。
那人心中怨恨已经积到临界点,下一轮风波只会更加汹涌。
他早已做好万全准备,无论对方使出何种阴招,都不会再让温澈受半分委屈。
休整的静谧夜色缓缓笼罩整片囚笼,暗处的祸根悄然蛰伏,新一轮风雨正在不远的前方静静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