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我说清楚,为什么不理我,为什么躲着我!”
加百列一句解释没有:“放开!”
“……”
声音渐行渐远,路西斐尔起身走到路西法病床前,抬手摸了摸额头。
体温终于正常了。
他很轻的吐出一口气。
太阳东升西落,转眼到了晚上,处理局的人陆续下班,医疗部也有部分已经离开。
拉斐尔推开门,看到路西斐尔站在窗前,像一座无声无息的雕塑。
“你一下午都待在这里?”他说着同时帮路西法检查。
雕塑动了动,无奈道:“我一离开他就要醒,醒了也不安稳,一脸唯恐我离开的样子。”
拉斐尔了然,头也不抬的纸上刷刷写着什么:“这很正常,被嗜血兽咬了,一般的的血就行,大概是你们两个力量差距太大,你的血压制他又吸引他,他对你产生了依赖,就渴望你的安抚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为了解释什么,说:“我没想到你们的差距会这么大。”
以为你们就算有差距,也不会大到可以产生依赖渴望的地步。拉斐尔想。
路西斐尔没有说话,拉斐尔也不会主动说话,临走前他告诉路西斐尔说对方对他产生了类似于雏鸟效应的情感,让他今晚守在这里,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可以喊隔壁急诊部。
*
到了夜深的时候,万籁俱寂,路西法几次迷茫睁开眼睛,在看到路西斐尔的时候就又会躺回去,每次睁眼都比前一次更久,隐隐有要清醒的意思。
路西斐尔为了时刻关注他的状况,就坐在病床旁,可累了一天,他渐渐失去意识,陷入睡眠。
路西法的意识是慢慢浮上来的,就像从很深的水里一点点往上,刚开始是模糊的感知,紧接着是断断续续的意识。
他一整天都昏昏沉沉,脑子像被铅灌满了,疼的想爆炸,他什么也不能思考,只有在看到路西斐尔的时候才有感到安心。
他缓慢地睁开眼睫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路西斐尔。
大概是等的实在太久,他身体微微后靠,双臂环在身前,眼睛闭着,竟然就这么睡着了。
白发自然从肩侧垂落,经过修长诱人的脖颈,一部分落在胸前,浅浅没入微敞的衬衣领口,隐约可见里面漂亮的锁骨。白色衬衣收束在西装裤里,因为坐姿的原因,勾勒出腰部优美精瘦的线条。
他面容恬静,呼吸很轻,灯光撒在脸上,散发着勾人的气息,眼睫在灯光下撒出一小片阴影,漂亮的嘴唇和平时一样微微抿着。
睡着了的大天使长少了几分清冷和难以接近,多了几分悲悯的神性,让人忍不住靠近。
路西法看了很久,视线从他的眉眼,一点点往下,落到鼻梁,再到唇角。距离逐渐拉近,近到连呼吸都能隐约感受到。
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,浑身紧绷起来。他双手紧握成拳,竭力压抑着什么。
过了很久,他才慢慢动了。他的动作很轻,尽量不牵动伤口地撑起一点身体,靠近过去,所剩无几的距离一点点缩短,呼吸交错在一起。
他低头的时候发丝几乎擦过对方的侧脸,紧接着呼吸一滞,好像碰到对方脸颊的不是头发而是他自己一般。
他理智尚存,眼睛始终警醒。他先是停了一下,直到确认对方没有醒。
然后,才轻轻向下,一个很轻的吻,落在鼻尖。几乎没有重量,尤其说是试探,不如说被压制很久的一点放纵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停了几秒,只是停在那里的几秒,视线落在那张日思夜想此刻近在咫尺的脸上,然后缓慢向下。
轻柔的吻落在唇角,痴迷的碰了又碰。
呼吸贴得更近了,他甚至能感受到路西斐尔鼻子呼出的热气撒在他的脸上。
只要偏移一点点,他就能吻上那张平时里总是高高在上的嘴巴尽情蹂躏,会听到平时冷静自持的大天使长的惊呼,嘴巴会变成红色,眼睛里会弥漫雾气,表情会变得嗔怒……
要是运气不好一点,会得到哥哥的一巴掌,巴掌落在脸上,麻麻的……
那点距离实在诱人,近到只要往前一点,就可以彻底越界。
路西法的眼神变得极深,可就在他要在靠近一点的时候,路西斐尔的呼吸忽然变了一点。
路西法感知到他的情绪,动作忽然顿住,本能和理智在疯狂拉扯,下一秒他眼底的情绪迅速收敛。
他几乎是瞬间改变了姿态,双手抬起,直接扣住了对方的肩,将人禁锢在椅子上,动作看起来甚至带着一点失控的意味。
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,他没有推开,反而顺势贴的更近,像是换了一种理由继续停留。
他开始舔舐路西斐尔的唇角,就在这关头,身下人剧烈的挣扎起来,动作激烈到他差点按不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