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是……等等……
它刚才没有看错吧,路西法是故意的吧?
空气安静一秒,狮鹫尾巴僵住,紧接着浑身打了个寒蝉。
……这人有病吧。
它下意识往路西法那边看一下,对方已经把人接住,动作平稳得不带一点多余的情绪,完全不像刚刚发生了什么异常。
狮鹫又看向路西法。
对方已经彻底昏死过去,脸色发白,呼吸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计,要不是知道不会那么轻易死去,它真以为对方回地狱老家享福去了。
不过看起来确实伤得不轻。
……
更离谱了。
天使疯起来那么可怕吗?
*
光线从高空倾下来,明亮的有些刺眼,和刚才的混乱混乱几乎是两个世界。
路西斐尔没有走正门,直接从高处掠回处理局,白色的羽翼在半空中一闪而过,气流压得窗户猛的震开。
站在窗边吸烟的人被一下子冲出去好远,一下子懵了,看到是路西斐尔更是懵上加懵,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路西斐尔充满歉意的说了句“抱歉”,也来不及查看那人情况如何,就用比平常略显匆忙但依旧平稳的脚步离开了。
血又开始顺着衣角往下流,在地面拖出明显的痕迹,路上人很少,尽管有人,也只是向路西斐尔匆忙问声好,然后迅速离开。
路西斐尔找到五楼的医疗部。
推开那扇门的时候,拉斐尔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数据板,听见动静抬头,见是路西斐尔,便有些意外的开口:
“路西斐尔殿下,请问您……”怎么了吗?
问候的话没说完,就看到路西斐尔怀里的景象,停了两秒。
说是人,更像是肉酱。
他先看了人,又看了眼路西斐尔,见他一脸凝重,才确定了路西斐尔没有开玩笑。
“……还活着?”他问,语气里的不确定语气隔着浓重的人机质也能听出来。
“嗯。”路西斐尔应了一声,把人放到床上。
“是人吗?”
“……”路西斐尔难得迟疑一下,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,抿抿唇:“是。”
拉斐尔走进,看了眼血肉模糊的伤口,眉梢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“这下手很有想法。”他说的很随意,就像是在点评一份不太常见的病例,“再偏一点就真的没有了。”
路西斐尔看着床上没有一点血色的身体,没有说话。
旁边的医护天使已经开始剪开衣料,血气一下子更重。拉斐尔没再继续说,伸手接过工具,语气也跟着收回去:“别围着,我看不见了。”
有人下意识往旁边让。
他低头处理伤口,又像是想起什么,头也没抬地补了一句:“你可以离开了,路西斐尔殿下,这里有我们就够了。”
路西斐尔应了声,确没有动,拉斐尔没有管他,喊上其他医疗,换上衣服,准备好要用的工具,喊其他人把病床推进手术室。
时间拖得很长。
白天一点了过去,光从走廊尽头移开,换成冷白的灯光。人来人往,脚步声被刻意压低,偶尔有交谈,也很快结束。
路西斐尔一直站在那,按道理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天使长殿下才会一直守在那里,可看他的表情,又像只是顺便站在那里。
直到夜色完全落下,门才再次打开。
拉斐尔摘下手套出来,顺手把用过的器械交给旁边的人,动作很自然。
他看见路西斐尔还在,顿了一下。
“您一下午都在这里吗。”他说着,语气里满是疑惑。
对我这么不放心。
“人没事了,暂时死不了。”他往旁边靠了一点,让出通道。
他像是随口提起可偏偏他是紧盯着路西斐尔的眼睛:“控制得很精准,再深一点或者偏一点,现在就可以直接送去存档了。”
“这样都能不死,就算在人类里这样的体质也很是少见。”
路西斐尔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拉斐尔作为治疗天使,更作为与路西法关系较好的天使,肯定是看出什么不寻常的事了。
“他叫什么?”拉斐尔扶了扶眼镜,状似不经意间问,“这位是前几天跟在您身后的'人类'少年吗?”
“他叫什么,”路西斐尔看着里面躺着的路西法,轻轻地说,“你不是知道吗?”
是叫谣言里传的阿兹瑞尔,还是什么其他的呢?
拉斐尔没问,路西斐尔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