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出去。”
“这是你家你往哪去。”
“对,这是我家。”贺文冷静一点,点点头,往回走了两步然后转身对着宋景伦:“你走吧。”
宋景伦震惊地瞪大眼睛,让他走?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,他难以置信:“你赶我走?贺文,就为了那个姓庄的你赶我走!”
“和他没关系!”到现在,宋景伦都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错,贺文感到一种鸡同鸭讲的荒谬:“景伦,你太过分了,在你眼里我是什么,要你这样时时盯着我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宋景伦烦躁地抓了把头发,“要不是你总和别人走那么近,我用得着这样?贺文,你搞清楚,是你先让人不放心的!”
走得近?和别人正常的相处就算走的近,那宋景伦觉得怎样才合适,是不是要他和当初一样,像个傻子般一心一意跟在他屁股后面,被他耍得团团转。
“我看不清楚的人是你吧。我和谁接触,和谁走得近,跟你有什么关系,你凭什么管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宋景伦重复了一遍,手机还握在他手里,屏幕亮着,那张照片清晰在目,正是罪魁祸首。他盯着那张照片,瞳孔骤缩,胸口的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,他狠狠把手机摔了出去。
机身弹了两下,屏幕碎成蛛网,那张照片终于灭了。宋景伦双眼通红,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:“凭你蠢,凭你贱,凭别人只要稍微对你好一点,你就贴上去。我不管着你,难道让你被别人骗。”
话说出口,如泼出的水无法收回,宋景伦心底骤然一空。余光瞥见贺文瞬间冷下去的神情,方才翻涌的戾气猛地滞住。
贺文脸色铁青,心痛到麻木反而不觉得痛:“呵,是啊,是我贱。那你还和我这么贱的人待在一起,别玷污了你。而且你放心好了,我活了这么多年,还没有被人骗过。”除了在你这里,一败涂地。
宋景伦忽然感觉很茫然,喃喃道:“都是因为你不告诉我。”
贺文的语气冷淡而讥讽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,我们是那种什么事都要相告的关系吗?你别忘了,当初是你说的,我们只是朋友。”朋友两个字说得格外重。
话音落下,房子里终于静了下来。
宋景伦没再说话,脸一点一点冷下去,他看着贺文,那双总是饱满情绪的眼睛,此刻像被抽空了,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贺文看着宋景伦的表情变化,心脏忽然像被一只手攥住。尖锐的、后知后觉的疼从骨头缝里钻出来。他想张嘴,但说不出话。
宋景伦终于动了,他冷笑一声,进了卧室,拿着衣服出来,一步一步走向门口,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贺文听着那声轻响,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沉重而缓慢。
他深深地喘息,慢慢蹲下,颤抖地去捡地上碎掉的手机,屏幕蛛网般的裂纹像一面破碎的镜子,映出他的脸——苍白、空洞。
“啊——”贺文长长地呻吟一声,头晕目眩,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才不至于瘫倒在地,模糊中,往事在脑海不断浮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