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景伦靠在椅背上,表情不阴不阳:“呵,没事。”
“还说,小庄怎么惹你了?我们刚刚还说他是你的粉丝。”
夏钦程看了眼手机,道:“小庄给我发消息,说菜马上来,他身体有些不舒服,就先回去了。”
唐珩又点点宋景伦:“得,把人吓跑了。”
几人说着话,贺文全程一言不发。方才宋景伦挣开他那一下,他就明白,宋景伦这次不是冲着庄天朗,是冲着他。距离上次见面过去几天,他仔细回想了一遍,消息都回了,电话也没漏接,实在要说,就只有和王逸见面。但把这件事主动告诉宋景伦,不是王逸的做派。还是说,是他错算了。
菜陆续上来,贺文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。后面宋景伦看上去正常了,和其他人说说笑笑,刚才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。庄天朗是对的,在场的人他一个也得罪不起,不走难道还要留下来继续难堪。
眼前的食物都精致可口,但贺文实在是吃不下去了。
“各位,”贺文站起来,声音还是温和平稳:“我想起来家里有点事,就先回去了,失陪了。”
“行,有事你就先走吧。”唐珩道。
来了之后一直没正眼瞧他的宋景伦这时开口了,眸色深沉: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,我开了。”说完贺文就对唐珩和夏钦程笑笑,抬脚走出包厢。
出了饭店,微凉的晚风吹过卷走一丝燥意。贺文没让服务员泊车,自己往车那走,脚步越来越快。
到了车跟前,贺文认出宋景伦的车就停在他旁边,他深深呼出一口气。坐进驾驶座,打上火,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两下,又停下来。
贺文闭了闭眼。
正要挂挡,车窗却猛地被敲响。
扭头一看,是宋景伦。
降下车窗,贺文挤出一丝笑容:“景伦,你怎么出来了?”
“下来。”
贺文僵着没动。
“下来,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无声对峙了两秒,贺文叹了口气,熄火下车。
见他出来,宋景伦拉开一旁他那辆跑车的副驾,示意他上去,然后自己进了主驾。
车门“砰”一声关上,密闭的空间更能感受到宋景伦的低气压。贺文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手,等宋景伦开口。
宋景伦自上了车就盯着他看,呼吸逐渐粗重,最终爆发道:“你哑巴了,说句话不会啊?”
贺文:“……我错了。”
“你错哪了?”
贺文沉默,他真的不知道他错哪了。
宋景伦更加怒不可遏,看着贺文这幅无话可说的样子,气得想锤方向盘——若不是碍于在外面,怕被拍到,他可能真的会这么干。
看到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,贺文和那个庄天朗站在一起言笑晏晏,他就感觉心肺全烧着了,眼睛都要喷出火。那个男孩,哪里比得过他,财富,才华,样貌,他哪一样不是甩他十八条街不带拐弯。不就是比他更年轻,更鲜嫩。
“对着我,你就摆这么一副死人脸,对着那个小白脸,倒是笑得出来。”
“什么?”宋景伦这番质问直接把贺文问懵了。小白脸?谁,庄天朗?他什么时候对他笑了。
“你少装,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,三番两次地给他解围。怎么?你年近三十觉得自己老了,看到小男孩就走不动道,上赶着献殷勤。”
贺文深吸两口气,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,宋景伦疯了。他和庄天朗今天才见第二面,,宋景伦哪只眼睛瞧见他献殷勤。
“宋景伦!我不是你,你用不着以己度人,看谁都不干净。”贺文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车外一阵异动,几个保安往这边看,宋景伦的大嗓门,再好的车也隔不住。
宋景伦收敛一些,恶狠狠地瞪着贺文,指着他道:“我告诉你,以后不许再和那个姓庄的有来往,听见没有?”
贺文只觉无比的疲惫,好几天没见,一见面却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事情争吵,太荒谬了。
“景伦,你到底在气什么?我和庄天朗统共见过两次面,充其量算个朋友,你不要总对我身边的人这样好吗。”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这两年,但凡不是中年大叔,别人和他走得近一点,宋景伦就闹得没完没了,以至于现在他的朋友只有张维琛。
难道为了宋景伦,他要和身边所有人隔绝,只围着他一个人转?而宋景伦呢,身边的人总是不断,走了一个又来一个,最近的是白斯然。他又什么时候说过半句?
“才见过两面就这么割舍不下,你还说你没别的心思。怎么,我还满足不了你,你要找别人。”宋景伦的话越说越难听。
“宋景伦!”贺文大喊一声,“我和你说不通。”
“和我说不通,和别人就说得通是吧。有本事你滚啊,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