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张维琛喜不自胜地点头:“对啊,”然后把他那本往周呈手边一推,“周教授您给我签个名吧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周呈在听到回答后眼睛明显又亮了几分,十分痛快地答应张维琛的请求。不过两人在身上一摸,没带笔,于是齐刷刷地看向贺文。
贺文:“哦,我带了。”他拿出笔递给周呈。
周呈龙飞凤舞地在书上签上名,贺文还看着他的笔记本。他伸手去拽,却没拽动。
笔记本一角被周呈压着,她还是用她那兴致勃勃的眼睛看他,道:“这个,能不能给我。”
贺文:“这……”
“我觉得它很有意思。”
贺文感觉自己此时一定满头黑线,他都怀疑周呈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。不然堂堂一个史学家,怎么会抢他一个业余爱好者的笔记本。没错,他感觉就是抢:“周教授,您……”
他话里的意思一出,周呈就苦恼地皱眉,然后忽然舒展,说:“我和你换。你不是想看《青研录》的手稿吗?我那有,你这周有时间吗?”
贺文还没反应,旁边张维琛就深吸一口气:“有!绝对有!”然后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。
而周呈一扭头开始和张维琛你一句我一句:“周四怎么样?”
“周五吧。”
“还是周六?”
最终周呈拍板:“就周日了,我们到时候联系。”说着周呈在笔记本上撕下一页,写了一串号码,就把笔记本揣在口袋里起身走了。
“贺文,贺文,今天真是走运了!”
贺文咬牙看向张维琛,踩了他一脚。
今天除了一早上的插曲,剩下的时间都挺闲,连宋景伦都安安静静没有打扰他。下班到家,贺文在阳台翻出了宋景伦所说的快递,中等大小的纸箱上印着品牌的logo。
银白色的按摩仪造型简洁,在手里掂了掂,有点重量。贺文找到说明书看了一半,手机就响了,是晓陈。
贺文接起来:“晓陈。”
“哥,你下班了没,到家了吧?”
“刚到家,怎么了?”晓陈不会没事给他打电话。
“哦,没什么。那个,哥你心情怎么样?”晓陈拖拖拉拉地。
贺文把手机从耳边拿开,皱眉看了眼,晓陈这孩子今天怎么了:“我心情挺好的啊,有事吗?是景伦他怎么了吗?”
晓陈没立刻回答,贺文隐隐听到电话那头有窸窸窣窣的动静:“宋哥没事啊,那个,今天下午还降温来着,哥你没冻着吧?”
贺文:“景伦是不是在你旁边?”
对面明显嘈杂了一瞬,“没,没啊,宋哥他,呃,他在……”
贺文揉了下额角,哭笑不得:“好吧,那你叫一下他,我有话和他说。”
“哦,哦好。”晓陈一愣,又是一阵声响,宋景伦的声音传来:“咳,你找我。”
贺文摆弄着按摩仪:“快递我拆了,还不错。”
“啊,那就好。”宋景伦语气轻快几分,贺文能想象出他现在的表情,他嘴角上扬:“好了。”
“你就说这个?”
“对啊,没事我就挂了。”
“等一下!”宋景伦连忙开口。
“还有事吗?”
宋景伦扭捏了半会儿,问:“你今天干什么了?”
“今天?就正常上班。哦,中午遇到一位学者,人挺特别的,就是我昨晚看的那本书的作者。”
“周呈?!”
贺文微微惊讶,昨晚那书只在宋景伦眼前晃过一眼,他竟然记住了?
“你们怎么碰到的?她和你说什么?你们干嘛了?”宋景伦语气有些紧张。
贺文皱眉:“就是碰巧,你反应怎么这么大?”
“啊……没事。我还不是怕你这么呆,别人欺负你怎么办。”
“怎么会,我哪有那么好欺负,而且她怎么会欺负我。”贺文又气又笑,不过宋景伦话里的意思竟是知道周呈的地位,“你知道周呈?”
“有名的史学家,我当然知道。”宋景伦道。
之后他们又闲聊几句,宋景伦接下来要忙演唱会的事,估计这几天都会在工作室,贺文也约了唐珩过两天再次讨论歌词。
“好了,不说了。”已经聊了大半天,贺文看看时间准备挂了,忽然又想起一件事:“对了景伦。”
“嗯?”宋景伦从鼻腔里哼出一声,很是轻松。
“王梓是谁?”